說話。
“江大人居然誇我醃的小菜了。”
“我都不敢信。”
“你小點聲，回頭讓江大人聽見。”
“聽見就聽見，他又不會吃了我。”
陸昭站在廚房門口，聽著她們的聲音漸漸遠了，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幾本兵書，指尖輕輕落在書脊上。
她眼底冷硬的神色，終於微微鬆了下來。
當天夜裡，江懷民果然安安穩穩睡了幾個時辰。
陸昭也沒再熬到太晚，隻把最緊要的幾條記下來，便回房歇下。
第二日一早，宮中鐘聲悠長。
天還沒全亮，陸昭便已穿好官袍。
江懷民也醒了，換回朝服，肩傷被嚴嚴實實遮在衣下，半點不露。
兩人一同出府入宮。
到了大殿上，群臣已站得整整齊齊。
昨夜柳須被拿、柳府被抄的消息終究還是漏了一些風聲出去，眾人麵上雖都端著，可私下裡顯然已經猜到了朝中有大事。
皇帝今日精神竟比前兩天都足，坐在龍椅上，目光一掃，殿中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眾卿。”
“今日有兩件事。”
“其一，柳須勾結西北軍部，涉謀逆之嫌，已下刑部大獄。”
這話一出，滿朝皆震。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臉色驟變，也有人下意識便去看吏部、兵部那幾列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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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此事……”
皇帝抬手，直接打斷。
“證據確鑿，不必多問。”
“柳須對朕下慢毒，又與西北軍部私相授受，轉運銀糧，養蓄私兵。”
“朕昨夜已經審過。”
群臣這下更是徹底嘩然。
“給陛下下毒？”
“柳家竟如此大膽！”
“這可是滅族的大罪！”
張格站在前列，神色沉穩，隻拱手道。
“陛下保重龍體。”
“眼下既已查明，最要緊的是穩住朝局和西北。”
皇帝看了他一眼，點頭。
“正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
“其二，西北柳氏本家盤踞多年，柳須雖在京中伏法，但西北未必肯安。”
“若他們知曉消息，必會借機生亂。”
“朕今日召諸卿來，就是要議這場平亂。”
大殿頓時沉了下來。
所謂平亂，其實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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