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大章】白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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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箱子裡是弩箭。
第二隻箱子裡是火藥。
第三隻箱子裡卻放著十幾麵沒有文字的白旗。
旗麵上都畫著黑色彎月。
張喜成眼神一沉。
“他們是想舉這個旗？”
被押住的柳承嶽冷笑。
“這不是叛旗。”
“這是西北諸邦都認的旗號。”
張喜成轉頭看他。
“什麼諸邦？”
柳承嶽沒有回答。
張喜成用刀柄敲了敲木箱。
“你們還和外麵的人有聯係？”
柳承嶽咬牙。
“大周隻會把邊軍當奴才。”
“外麵那些邦國至少願意給我們糧和馬。”
“隻要你們舉旗，他們便會出兵？”
柳承嶽沉默片刻。
這份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張喜成立刻下令。
“封住舊營所有出口。”
“把這些白旗和軍械單獨押走。”
“再派人搜柳承嶽身上的信。”
柳承嶽剛要掙紮，親兵便從柳承嶽內衫裡搜出一封油紙信。
信封外沒有印，裡麵卻寫著幾行異邦文字。
張喜成看不懂，隻認出紙張上畫著四個不同的印記。
“送給江大人。”
“讓人快馬回京。”
舊營正門的喊話仍在繼續。
山坡上的動靜傳進營中後，營牆上的人終於開了門。
最先出來的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兵。
老兵將刀橫放在掌心，走到張喜成麵前跪下。
“大人，營中還有八百人。”
“其中三百人是被柳家用欠餉和家眷逼來的。”
“剩下的人願意放下兵器。”
張喜成讓老兵起身。
“先把兵器放到營門左側。”
“所有人按隊列站好。”
“不許搶糧，不許傷人，不許趁亂報私仇。”
老兵抱拳。
“是。”
隨後，舊營的士卒一個接一個走出來。
有人臉上帶著恐懼，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始終握著刀柄，不肯完全放鬆。
張喜成沒有逼迫他們立刻宣誓，隻讓親兵登記姓名、籍貫和舊軍籍。
“家裡有人被柳家扣著的，單獨站出來。”
“欠餉沒領的，也單獨站出來。”
“隻要沒殺過朝廷軍士，先不定罪。”
這句話一出，原本沉默的人群裡開始有人抬頭。
一個年輕士卒站了出來。
“大人，我隻是替他們守過兩次糧車。”
“沒有殺人。”
“我家裡還有老母。”
張喜成點頭。
“登記。”
很快，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校尉一邊記，一邊低聲感慨。
“大人，至少有六百人隻是被逼著來的。”
“我知道。”
“所以才要喊話。”
張喜成看向營牆上的柳家旗號。
“殺一營人容易，難的是讓剩下的人知道朝廷不是來屠營的。”
舊營被控製後，張喜成立刻派人搜查主帳、軍倉和後山地窖。
柳承嶽被押在一旁，看著朝廷士卒打開一隻又一隻箱子。
箱子裡除了弩箭、火藥和軍牌，還有幾套異邦服飾。
服飾顏色鮮豔，領口縫著細密的獸牙。
張喜成拿起其中一件，問道。
“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
柳承嶽冷笑。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外麵的人要借你們的手伸進來。”
“他們給了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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