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給柳家送這些東西，是為了養柳家私兵？”
“表麵上是。”
陸昭答道。
“但從繳獲的軍械看，柳家還在替外邦試煉兵器。”
“那批兵器已經送出一部分。”
“送去了哪裡？”
“目前推測，是送到白石邦邊境。”
皇帝把賬冊合上。
“柳家都敗了，他們還要這批兵器做什麼？”
江懷民道。
“柳家敗了，兵器的用途就變了。”
“原本是試探邊軍和養私兵，現如今則可能變成外邦窺探大周邊防的憑據。”
“他們若發現大周平亂極快，短期內不會貿然進兵。”
“可他們會換個法子，從商路、鹽路和邊境牧場繼續試探。”
皇帝靠在椅背上，麵色沉了下來。
“把西北輿圖拿來。”
內侍立刻取來一幅大圖。
江懷民將圖鋪開，把幾個木牌分別放在西北外側。
“這裡是黑沙邦，地界不大，但控製著兩條鹽道。”
“這裡是白石邦，人口少，騎兵卻多，常年靠替人護送商隊獲利。”
“這裡是青嵐邦，水草豐美，馬匹最好，和西北商人來往最密。”
“再往北，還有一個沒有正式國號的遊牧部落，稱作赤牙部。”
“赤牙部沒有固定城池，卻有近萬名騎手。”
皇帝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
“這些小邦平日裡互相爭鬥，為什麼這次能一起給柳家送東西？”
江懷民道。
“他們未必真正結盟。”
“隻是都覺得大周正被柳家拖住，值得下注。”
“黑沙邦想要鹽道，白石邦想要馬市，青嵐邦想要河口商路，赤牙部則想要邊地牧場。”
陸昭補充。
“他們的目標不一樣，所以不會一開始就一起出兵。”
“可隻要其中一個試探成功，其他幾個就會跟上。”
沈晏安看著地圖。
“那他們若知道柳家敗得這麼快，應該會暫時收手。”
“未必。”
陸昭指著白石邦邊境。
“柳家送出去的軍械還在那裡。”
“那些人若把軍械留下，便等於已經拿到了一部分大周軍製和冶煉方法。”
“他們不會因為柳家敗了，就把已經到手的東西還回來。”
皇帝問。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繼續試探？”
“會。”
陸昭道。
“但不一定以出兵的方式。”
“他們可能先派商隊增加貨量，再派牧民越界放牧，接著製造邊民衝突。”
“隻要大周處理得慢，他們就會認定邊軍已經被內亂拖住。”
皇帝看向江懷民。
“邊軍現在能打嗎？”
“能。”
江懷民答得乾脆。
“但不能立刻打大仗。”
“舊營的軍籍、軍械和糧賬都要重新核對。”
“若貿然把人全推到邊境，隻會讓外邦看出大周內部正在換血。”
皇帝又看向陸昭。
“糧呢？”
“夠半年。”
陸昭道。
“這是按邊城軍民一起算的。”
“若隻供軍隊，能撐八個月。”
“但馬料不足，隻夠五個月。”
江懷民眉頭一皺。
“青嵐邦控製馬市，難怪他們敢抬價。”
陸昭點頭。
“青嵐邦近三個月突然減少了對大周的馬匹供應。”
“同時，柳家卻能買到大量馬料。”
“這說明青嵐邦一邊斷大周的馬，一邊喂柳家的馬。”
皇帝冷笑。
“好一個兩頭下注。”
“他們以為柳家能撐起來，便把馬料賣給柳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柳家敗了，他們又能裝作什麼都不知。”
江懷民道。
“所以不能隻盯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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