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們帶兵越界，便視為挑釁。”
江懷民領命。
“臣會讓邊軍將界碑重新加固。”
“同時把巡邊路線換成不規律的。”
“不讓他們摸清哪一日、哪一處最空。”
第三封國書來自青嵐邦。
青嵐邦沒有提軍械，也沒有提草場，隻說馬市近來盜匪橫行，無法繼續向大周供馬。
陸昭看著這封國書，忽然笑了一下。
皇帝問。
“怎麼？”
“青嵐邦說馬市被盜匪擾亂，可他們自己的商隊卻在三日前全部撤出。”
“若真是盜匪橫行，他們不會隻撤往大周的商隊。”
“他們是在故意斷馬。”
江懷民道。
“斷大周的馬，再把馬賣給柳家餘黨。”
陸昭點頭。
“柳家已經敗了，他們還不肯恢複馬市，說明他們在等。”
“等大周主動求他們。”
皇帝冷哼一聲。
“那就不求。”
陸昭道。
“但也不能隻靠一句不求。”
“臣已經讓人查過，西南幾處牧場能夠補一部分馬。”
“再把民間馱馬、騾馬分級征用，邊軍短期內不會缺坐騎。”
“隻是速度不如戰馬。”
江懷民道。
“夠守邊，不夠追擊。”
皇帝思索片刻。
“那便先守。”
“等青嵐邦發現斷馬賺不到便宜，自然會回來談。”
最後，赤牙部沒有送國書。
他們派來的隻有一名年輕騎手。
騎手把一枚染血的獸牙放在禦書房案上。
“赤牙首領說，柳家答應給我們三座牧場。”
“如今柳家敗了，誰來兌現？”
皇帝看著那枚獸牙。
“柳家答應給你們的東西，本來就不是柳家的。”
騎手道。
“那我們便自己來取。”
江懷民向前一步。
“你可以試。”
騎手抬頭看著江懷民。
“你是大周的將軍？”
“我是兵部尚書。”
騎手看向陸昭。
“她呢？”
“戶部尚書。”
騎手最後看向沈晏安。
“他是王子？”
沈晏安淡淡一笑。
“我是大周太子。”
騎手的神色終於變了。
皇帝這時開口。
“回去告訴你們的首領。”
“柳家已經被平，邊界也已經重新立下。”
“想要牧場，便拿馬、鹽和皮貨來換。”
“想要用刀取，就做好被刀砍回去的準備。”
騎手盯著皇帝看了片刻，收起獸牙。
“我會把話帶回去。”
“但赤牙部的騎手不會等太久。”
騎手離開後，禦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皇帝看著三人。
“西北這一場，算是平了。”
“但外麵四個小邦，已經把手伸到邊界。”
“朕不想連年大動兵。”
“你們有什麼辦法，讓他們暫時收手？”
江懷民道。
“先讓張喜成駐在邊城，不回京。”
“他剛平了柳家，邊軍願意聽他的。”
“若換人，邊軍還要重新適應。”
陸昭道。
“臣會把邊貿、軍糧和民糧一起重新定規矩。”
“讓外邦商隊知道，大周願意做生意，但不接受他們借商路藏兵器。”
沈晏安道。
“兒臣可以請禮部準備四份不同的國書。”
“對黑沙邦談鹽，對青嵐邦談馬，對白石邦談邊貿，對赤牙部談牧場。”
“不給他們共同挑釁大周的借口。”
皇帝看著三人，終於笑了。
“好。”
“還是各自負責各自的。”
“江懷民守軍令，陸昭守糧道，張喜成守邊城，晏安負責把話送到他們耳朵裡。”
“朕隻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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