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所有牧群登記，越界放牧造成的損失照價賠償。”
“大周邊民同樣可以進入白石邦指定的冬牧地。”
“雙方設立臨時集市，交易糧、布、鹽、馬料。”
“任何一方不得以邊民越界為由直接扣人。”
白石邦王沉默片刻。
“你們願意讓牧民進入草場？”
“他們需要過冬。”
陸昭道。
“隻要不帶兵，不藏械，不越過界碑，便是牧民，不是敵軍。”
江懷民道。
“若有人借牧群掩護軍隊，邊軍會直接扣下。”
“但普通牧民不受牽連。”
白石邦王看向三人，神色終於緩和。
“好。”
“白石邦接受。”
白石邦的商約簽下後，邊境上的三處牧場暫時平靜下來。
被扣押的軍械也被封進王庭庫房，牧民家屬被放回。
使團離開白石邦時，張喜成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刀。
“這一路總算沒打起來。”
江懷民道。
“不是沒打。”
“是每次都差一點。”
陸昭翻著新簽的邊牧章程。
“差一點才危險。”
“若他們真想打，我們反而能看得明白。”
“現在每個人都想用一句話、一封信、一具屍首把我們推到先動手的位置。”
張喜成看向遠方。
“下一站赤牙部。”
“那裡沒有王庭，也沒有城牆。”
“他們若真想扣人，我們連門都找不到。”
車隊正要進入山穀，前方忽然出現一名赤牙部騎手。
那人沒有攜帶武器，隻背著一麵獸皮旗。
“赤牙首領請大周使團入帳。”
“但有一條。”
“使團隻能進去三個人。”
“護衛全部留在穀外。”
張喜成冷笑。
“這回連搜查都省了，直接要把我們拆開。”
江懷民望向山穀深處。
“峽穀兩側有騎兵。”
“至少八百。”
陸昭卻看著那麵獸皮旗。
旗上畫著一隻被折斷的角。
“赤牙部內部有人受傷。”
張喜成一愣。
“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不是赤牙部的王旗。”
“是戰敗部族的旗。”
陸昭放下車簾。
“他們不是想請我們談。”
“是有人想借大周使團，替自己翻身。”
“三位大人，請進帳。”
赤牙部的騎手站在穀口，神色恭敬，卻始終擋著後方道路。
“至於大周護衛，隻能留在這裡。”
張喜成抬眼看向山穀。
“不行。”
“我們可以隻帶二十名護衛。”
赤牙騎手搖頭。
“首領說了，隻能三人入帳。”
“既然是談和，便不該讓使者獨自進去。”
江懷民道。
“三人入帳可以。”
“但大周護衛必須在帳外。”
赤牙騎手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若不答應，赤牙部不會開談。”
陸昭看向張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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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護衛留在外麵。”
張喜成皺眉。
“陸大人。”
“我們不能讓他們覺得大周不敢進帳。”
“但要留一條退路。”
陸昭轉向江懷民。
“請老師把二十名護衛分成四隊。”
“一隊守車，一隊守水，一隊守山口，一隊跟在帳外。”
“不靠近談判帳，但能看見我們。”
江懷民點頭。
“可以。”
“若半個時辰沒有動靜，四隊同時收攏。”
張喜成仍有些不放心。
“你們進帳後，若有人動刀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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