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馬，每少一匹，便以鹽、皮貨和藥材補足。”
“若三個月內無法補齊，大周暫停鐵器和布匹交易。”
“若大周無故拒收，同樣賠付。”
“誰都不能把風險推給另一方。”
青嵐王接過契約。
“好。”
“青嵐邦簽。”
赫連朔站在一旁，忽然道。
“父王，兒臣願意負責這份契約。”
青嵐王皺眉。
“你負責什麼？”
“馬匹交割、商隊登記和邊口查驗。”
“這不是你的事。”
“兒臣想做。”
赫連朔看向陸昭。
“因為陸大人的契約，比王庭過去那些複雜的條文更清楚。”
“每一項都寫明了違約後果。”
“青嵐邦若真想與大周長期通商，就該有人盯著執行。”
陸昭看了他一眼。
“王子殿下若負責，便不能再派人私下抬價。”
“本王不會。”
“也不能派人向柳家餘黨出售馬匹和軍械。”
“本王會封住馬場。”
“還要允許大周每月派人核驗。”
赫連朔眉頭一挑。
“陸大人不信我？”
“臣不信任何沒有寫進契約的承諾。”
赫連朔看著她，忽然低聲笑了。
“那我便把所有承諾都寫進去。”
“包括本王不會向你求親？”
帳中幾名青嵐貴族頓時屏住呼吸。
張喜成的眼神已經冷得像刀。
江懷民的手也慢慢按上了刀柄。
陸昭卻隻是抬眼。
“王子殿下若想讓談判繼續，便把婚事從契約中刪掉。”
“大周不會拿官員婚姻換和平。”
“臣也不會因為外貌、身份和一時興起，改變自己的決定。”
赫連朔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盯著陸昭看了幾息，竟然點了點頭。
“好。”
“不寫。”
“本王確實想娶你。”
“但本王不會用這件事逼你。”
“若有一日你願意，那是你的選擇。”
“若你不願意，本王也會遵守今日的契約。”
張喜成仍然沒有放鬆。
“最好記住。”
赫連朔看向張喜成。
“張大人放心。”
“本王雖然喜歡陸大人，卻還沒有蠢到拿一個女子的去留換國事。”
陸昭神色微動。
這是赫連朔第一次沒有用輕浮的語氣談她。
青嵐王最終在三份商約上蓋下王印。
青嵐邦恢複對大周的馬貿，三年內固定馬價，封存涉事軍械，禁止與柳家餘黨往來。
大周則承諾穩定采購馬匹，開放兩處合法邊口，允許青嵐商隊在登記後進行民用貿易。
三方談判至此，終於全部落定。
使團離開青嵐王庭時，赫連朔親自送到城外。
他讓人牽來一匹通體雪白的高大戰馬。
“這是青嵐最好的馬。”
“送給陸大人。”
陸昭沒有接韁繩。
“王子殿下，馬匹也要登記。”
赫連朔愣了一下。
“這是禮物。”
“禮物也要登記。”
“那便記在我的名下。”
“不行。”
陸昭道。
“使團不收超過規製的貴重禮物。”
“那就按商約出售給大周。”
赫連朔失笑。
“陸大人，你連一匹馬都不肯收我的。”
“臣不想欠人情。”
“若我隻想讓你記住我呢？”
“王子殿下已經留下名字了。”
“這還不夠。”
赫連朔翻身上馬，與陸昭並行了一段。
“我可以給你寫信嗎？”
“國事可以。”
“私事呢？”
“不必。”
“若我偏要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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