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跪在禦書房中，將四份契約一一呈上。
“黑沙邦恢複鹽貿，三年內固定鹽價。”
“白石邦開放冬牧地，邊界不變，雙方不得以牧民越界為由私自扣人。”
“赤牙部歸還牲畜和邊民，接受大周糧鹽交易。”
“青嵐邦恢複馬貿，封存柳家軍械，三年內不得向柳家餘黨提供馬匹和軍械。”
皇帝接過契約，翻了一份又一份。
張喜成站在旁邊，臉上滿是疲憊，卻藏不住那點得意。
江懷民則把沿途軍報和邊口布防圖放在另一邊。
“臣已經命邊軍重新修繕四處烽火台。”
“每個邊口增加巡查，卻不大規模調兵。”
“這樣既能守住邊境，也不會讓外邦覺得大周準備主動進攻。”
皇帝點頭。
“很好。”
“你們這一趟，走了多少天？”
“二十七日。”
張喜成答道。
“若不是中間在赤牙部多停了兩日，本來還能更快。”
皇帝看向陸昭。
“途中可有受辱？”
“沒有。”
“可有被扣押？”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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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被逼著割地賠款？”
“沒有。”
皇帝臉上的神色徹底鬆了下來。
“好。”
“總算有一件事，不需要靠死人換結果。”
他看向三人。
“朕知道你們受了不少刁難。”
“黑沙邦拿假案卷堵門，白石邦拿屍首逼你們認罪，赤牙部讓你們三人入帳，青嵐邦又有人想拿商約換婚盟。”
張喜成咳了一聲。
“陛下，最後那個不算刁難。”
“那算什麼？”
“算對麵的王子腦子不太清醒。”
皇帝挑眉看向陸昭。
“赫連朔真向你求親了？”
陸昭平靜道。
“提過。”
沈晏安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膽子大。”
江懷民淡淡道。
“他提了三次。”
皇帝的目光立刻轉向江懷民。
“三次？”
“第一次在宴席上。”
“第二次在簽約時。”
“第三次在送行時。”
江懷民道。
“陸昭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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