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大章】喜歡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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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苦笑。
“我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裡放不下又是另一回事。”
沈晏安看著他。
“王子殿下真喜歡陸大人？”
“當然。”
赫連朔答得很快。
“她聰明，冷靜，膽子大，說話也直接。”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
“在青嵐王庭，所有人見我，不是怕我，就是哄我。”
“隻有她看我的時候，像看一份賬冊。”
沈晏安忍了一下，險些笑出來。
“像賬冊？”
赫連朔點頭。
“對。”
沈晏安輕聲道。
“可王子殿下有沒有想過，陸大人拒絕得很清楚。”
“她不會離開大周。”
“更不會因為一匹馬、一份商約，改變自己的心意。”
赫連朔低頭喝了一口酒。
“所以我才難受。”
“若她貪財，我可以給她金銀。”
“若她愛權，我可以給她王庭的尊位。”
“可她什麼都不要。”
“我連討好她都找不到法子。”
沈晏安聲音仍舊溫和。
“一個人若不願意，便不要再逼。”
“喜歡不是把人困住。”
“王子殿下若真敬重陸大人，就該守住她看重的規矩。”
“她看重國事，你便把馬貿辦好。”
“她看重百姓，你便別讓邊境再亂。”
“她看重契約，你便把每一條都做到。”
赫連朔聽著，慢慢抬頭看他。
沈晏安今日穿著白袍，眉眼溫和，聲音也緩。
午後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像薄薄一層雪光。
他沒有江懷民那種冷硬，也沒有張喜成那種利落。
他說話的時候，總讓人覺得被照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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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問。
“太子殿下平日裡也這樣勸人嗎？”
沈晏安一怔。
“怎麼？”
赫連朔放下酒壺。
“你說話很好聽。”
沈晏安笑了笑。
“孤隻是講道理。”
赫連朔眼睛微微亮了。
“陸大人像山上的雪。”
“太子殿下倒像春天的水。”
沈晏安臉上的笑意停住。
“王子殿下？”
赫連朔坐直了些。
“難怪大周人才多。”
“一個陸昭已經讓我忘不掉。”
“沒想到太子殿下也這般好看，這般溫柔。”
沈晏安靜了片刻。
“王子殿下，孤今日是來勸你放下陸大人。”
“我聽進去了。”
赫連朔點頭，眼神更亮。
“我覺得太子殿下說得對。”
“喜歡一個人，不能逼她。”
“那就好。”
“所以我不逼陸昭了。”
沈晏安剛要鬆口氣。
赫連朔忽然認真道。
“太子殿下可曾婚配？”
沈晏安臉上的溫和差點沒繃住。
旁邊隨行的禮部官員更是當場嗆了一聲。
赫連朔卻像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青嵐也有男子之間結契的舊俗。”
“雖然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若太子殿下願意來青嵐，我可以給你最好的馬。”
沈晏安沉默。
禮部官員臉色煞白，恨不得把耳朵堵起來。
沈晏安終於緩緩開口。
“王子殿下。”
“孤是大周太子。”
“正因如此，才更好。”
赫連朔誠懇得可怕。
“陸昭不願離開大周，太子殿下也不願意嗎？”
沈晏安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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