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大章】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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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道。
“賬清楚，事少一半。”
阿曼娜認真想了想。
“有道理。”
第二日，陸昭安排第一場公開相看。
地點不在內宅，也不在宴席，而是在交流院的花廳和馬場。
花廳裡設茶、棋、書畫、賬冊和各邦物產。
馬場上設騎射、投壺和跑馬。
誰喜歡安靜，便去花廳。
誰喜歡熱鬨，便去馬場。
不強求坐在一起，也不許長輩在旁邊指指點點。
京城裡來的貴女不少。
有禮部、戶部、吏部幾家姑娘，也有幾個膽子大的世家女。
她們起初有些拘謹。
畢竟這是從前沒有過的事。
和外邦王子、公主當麵交談，還不用父兄替自己答話。
李芸一進去，就直接坐到阿曼娜旁邊。
“聽說你們黑沙邦的鹽井會按家族分？”
阿曼娜眼睛一亮。
“你也懂鹽井？”
李芸笑道。
“不太懂。”
“但我懂吏部舊檔。”
“你們那種家族分鹽井，若不登記清楚，過兩代就會亂。”
阿曼娜立刻拉她看圖。
“你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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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黑沙邦有三家鹽族，天天吵，吵得我頭疼。”
兩個姑娘越說越投機。
一開始說鹽井。
後來說官員名冊。
再後來，阿曼娜直接拍桌。
“你來黑沙邦吧。”
“我給你一座鹽井管。”
李芸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我不去。”
“我在戶部乾得挺好。”
阿曼娜遺憾地歎氣。
“你們大周的姑娘怎麼都這麼難請？”
王月在另一邊陪蘇禾看冬牧地圖。
蘇禾很認真，連水源遠近、草場肥瘦、牧群大小都問得仔細。
王月性子溫和，說話細，一項項解釋給她聽。
“牧場不能隻看大。”
“有些地方看著寬，可水遠，牛羊走過去要掉膘。”
“有些地方小，但水近，冬日反而更實用。”
蘇禾聽得直點頭。
“我父王隻愛看哪塊地大。”
“他從來不算牲畜來回要耗多少力氣。”
王月道。
“你回去可以先做小圖。”
“讓牧民自己標。”
“他們最知道哪裡能過冬。”
蘇禾看著她，輕聲道。
“你說話真好聽。”
王月有點不好意思。
“我隻是照陸大人的法子講。”
蘇禾搖頭。
“不一樣。”
“陸大人像刀。”
“你像熱茶。”
王月愣了一下。
旁邊張靜低頭抄賬，差點笑出聲。
王月臉紅了些。
“這話你別讓陸大人聽見。”
“為什麼？”
“她會說，熱茶也要記賬。”
蘇禾一怔，隨即笑彎了眼。
馬場那邊更熱鬨。
赤牙部的塔娜一上馬，便把幾個京中少年遠遠甩在後頭。
她騎術極好，身子貼著馬背，像一陣藍色的風。
趙家一個旁支公子原本想表現，結果跑到一半馬驚了。
塔娜立刻回身，伸手拽住韁繩，把那匹馬硬生生拉回了道上。
那公子臉色發白，下馬後半天說不出話。
塔娜拍了拍他的肩。
“你膽子小。”
“但沒哭。”
“還行。”
眾人哄笑起來。
那公子臉紅得厲害，卻還是拱手。
“多謝姑娘。”
塔娜擺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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