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得到消息時，氣得把賬冊往桌上一拍。
“又來這一套！”
“青苗法剛推時，他們說官府要逼百姓借債。”
“方田均稅剛推時，他們說朝廷要奪百姓田。”
“如今說交賬會讓鹽價漲。”
“他們就不能換點新鮮的嗎？”
張靜抱著鹽價冊，臉色也不好。
“東市已經漲了兩文。”
“西市有三家鋪子不肯開門，說鹽不夠。”
陸昭坐在戶部堂上，翻看京城存鹽冊。
“京城官鹽倉還有多少？”
張靜立刻答。
“足夠三個月。”
“民倉呢？”
“若按正常市價，夠兩個月。”
陸昭合上冊子。
“開官鹽。”
“按昨日前價售賣，每戶限量。”
“凡今日哄抬鹽價者，先封賬冊。”
李芸立刻站起來。
“我去。”
陸昭道。
“帶戶部牌票。”
“再叫京兆府派人維持秩序。”
王月問。
“百姓若還是怕呢？”
陸昭道。
“把存鹽數貼出去。”
“告訴他們，京城不缺鹽。”
“誰說缺，就讓誰拿出缺鹽的賬。”
劉清平匆匆從外頭進來。
“陸大人，查到了。”
“東市最先漲價的幾家鹽鋪，背後都和海灣商號有來往。”
“還有兩家，最近收過金帳皮貨商的錢。”
江懷民站在門邊，臉色冷了。
“果然是兩頭一起動。”
陸昭抬頭。
“封。”
“賬、人、貨，都封。”
“不要抓掌櫃嚇百姓，先貼告示。”
“寫明是查哄抬鹽價，不是查買鹽的人。”
劉清平立刻應下。
可他剛要走，阿壽從窗外落下。
“侯爺，出事了。”
陸昭抬眼。
“說。”
“西市有人帶頭衝官鹽倉。”
“喊的是戶部藏鹽不賣，要餓死百姓。”
李芸差點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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