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就先歇一日。”
阿福一早便出門,回來時提著新鮮肥腸,後頭還跟著賣肉的師傅。師傅拍著胸脯說已經洗過兩遍,回家再翻著洗一遍,便可以下鍋。
陸昭仍把肥腸裡外翻看了一遍。她讓阿福取鹽和麵粉,揉搓後衝洗,再翻過來洗,直到水清了,才把肥腸下鍋焯過,添蔥薑和香料慢慢煮。
沈晏安進廚房時,陸昭正把煮好的肥腸撈出來。阿福站在旁邊,見他進門就問:“殿下敢吃這道菜嗎?”
“敢。”沈晏安答得痛快,“不過我更想知道,阿福方才站得那麼遠,是不是洗的時候偷懶了?”
阿福立刻不服氣:“我洗了三回!是大人又洗了一回,我才去外頭透氣的。”
陸昭把肥腸切成小段,讓阿祿遞來切好的青椒和蒜片。阿祿聞了聞,先前那點顧慮也沒了,問能不能下鍋時多炒一點蒜,她愛吃炒過的蒜片。
“行。”陸昭應下,鍋燒熱後先把蒜片炒香,再下肥腸,沿鍋邊烹了少許醋。青椒最後放,翻過幾下,醬汁裹勻,她便把菜盛進盤裡。
阿福端著盤出去,江懷民已經坐在桌邊。她先給老師夾了一小塊:“您嘗過再說,我洗了好久,大人也洗了,聞著可香了。”
江懷民吃完,放下筷子問:“你這是怕我嫌棄,才先講這麼多?”
“我怕您不嘗。”阿福見老師又夾了第二塊,才放心把盤放在桌心,“如今好了,您嘗著喜歡,我也去盛飯。”
沈晏安原本隻打算嘗幾塊,配著熱飯,卻不知不覺吃了大半碗。陸昭見他筷子還伸向盤底,忙把最後一塊夾給阿祿:“這塊留給阿祿,殿下吃青椒。”
“我替你們洗了菜。”沈晏安看著那隻快空的盤,“沒想到到了飯桌上,還得憑這個要一塊。”
“明日若還想吃,我再做。”陸昭把自己的半盤往中間推了推,“今日先嘗我這份,盤裡還有。”
這一回送去宮裡的份量比昨日多。陛下用完飯,特意問過肥腸是誰洗的,聽說陸昭親自下了手,半晌才說:“給陸昭放假,是叫她歇著,怎麼日日進廚房?”
傳話的人到府時,陸昭正在院裡擦手。聽完這句,她笑著答:“臣做飯時,想吃什麼便做什麼,也算歇著。陛下若還想吃,明日臣多做一些。”
沒多久,宮裡又傳來話,說陛下明日要到府上吃飯,還點了這幾日做過的四樣菜。阿福聽完,回頭看了看廚房那口大鍋,開始盤算要蒸多少隻蟹、備多少肉。
“四樣都做,大人得忙上一整日。”阿祿也放下手裡的針線,走過來問,“我明日早點起來拆蟹?”
“我也來。”沈晏安尚未走,聽見了便道,“昨日蟹腿肉挑出來一整條,阿祿說我已經學會了。”
阿祿抿嘴笑:“殿下後來那幾條挑得好。”
江懷民慢慢喝了口茶,擱下杯子:“肉餡留給我拌。肩上這點傷,拌幾下不礙事,你們誰也別攔。陸昭記得把火留給我看,我坐著也能看。”
陸昭看看老師,又看看沈晏安和阿福、阿祿,乾脆把明日要買的食材寫下來,交給阿壽:“照著單子去買,蟹挑活的,肥腸要新鮮,青椒多帶幾個。”
第二日天還沒熱,廚房裡便忙開了。阿祿燒水,阿福洗菜,沈晏安坐在桌邊拆蟹,江懷民果然接過肉盆,一邊拌餡一邊問陸昭水還要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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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從油鍋前走過,伸手按了按肉餡,叫老師再添半小勺蔥薑水。江懷民照做,阿福剛洗完青椒,跑來瞧一眼,便說比上回做的還多,今日準夠吃。
蟹粉酥先入爐,獅子頭下砂鍋慢燉。鍋包肉要臨近開飯才炸,溜肥腸也得趁熱炒,陸昭算著時辰,連午間給眾人吃的點心都備好了,免得誰忙餓了先伸手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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