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大章】鍋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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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安方才挑蟹腿挑得手酸，見老師先吃了兩隻，也顧不上笑，拿起一隻掰開。薄薄的酥皮散在指間，蟹肉裹著一點蟹黃，嘗著比聞起來還香。
阿福咬了一口，立刻跑去叫阿壽。阿壽剛進院子，就被塞了半隻酥餅，連手裡的水壺都沒來得及放，吃完還問鍋裡有沒有剩的蟹。
“有，給你留了兩隻。”陸昭說，“今日剩下的先蒸著吃，蟹粉酥明日再做。再做一盤，午後給陛下送去，讓陛下也嘗嘗。”
江懷民喝著茶，聞言抬頭：“還沒留給陛下，就先許給阿壽吃蟹，等會兒餡不夠怎麼辦？”
“夠。”陸昭指了指案上的小碗，“那碗沒動。老師若還要第三隻，倒得等等，下一盤正烤著。”
江懷民看了眼自己碟裡的酥皮，放下筷子：“我沒說要第三隻。”
午後送進宮的蟹粉酥裝在食盒裡，外頭裹了布，送到時還溫熱。皇帝吃完一隻，又叫人取了第二隻，聽說是陸昭親手做的，便問她休假的這幾日，是不是總在廚房裡忙。
陸昭傍晚收到回話，正在院裡喝茶。來人說，陛下覺得好吃，還問下回做什麼。她想了想，回答：“明日做獅子頭，陛下若想嘗，臣多做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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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廚房剛剁起肉，阿福便捧著昨天洗淨的青菜來了。陸昭看了肉餡，說還要再切得粗些，別剁成泥，阿福於是放慢刀，一下一下把肉粒切勻。
陸昭把蔥薑水分次拌進肉裡，等肉吃進水，才添鹽和一點切碎的嫩菜。她挽著袖子在盆裡攪了許久，拿起一團肉餡，在兩手間來回輕摔，團成圓圓的一隻。
沈晏安今日來得早，看她一口氣團好四隻，問要不要幫忙。陸昭把空盆朝他推了推：“您若願意，就把那盆菜葉洗了，鋪到砂鍋底下。”
“我還以為能團肉丸。”沈晏安說歸說，還是接過菜籃去洗，葉子洗完一片片抖淨水，鋪進已經燒熱的砂鍋裡。
肉丸先下油鍋，外頭略略定了形，陸昭便用漏勺撈出，輕手輕腳放進砂鍋。熱湯順著鍋沿倒入，菜葉往上浮了浮，陸昭又拿幾片蓋在肉丸上，把火調小。
阿祿在旁邊聞著香，問：“這得燉到什麼時候？”
“慢慢燉，等它軟。”陸昭洗過手，拿出昨天買的栗子剝給大家吃，“今日有的是工夫，誰餓了先拿點心墊墊。”
江懷民午後才到，一進門便聞見砂鍋香。他湊近看了一眼：“能吃了？”
“快了。”陸昭替老師把椅子拉開，“您昨日也是這麼問的。”
“你做了半日，我總得問一聲。”江懷民坐下來，見她要揭鍋，便補上一句，“先給陛下留夠，再端過來，省得吃完又來拿我的。”
陸昭忍著笑，把幾隻獅子頭分進兩口小砂鍋。一鍋送去宮裡，一鍋留在桌上，她拿長勺托起一隻，放進江懷民碗裡，又給沈晏安、阿福和阿祿各盛一份。
肉丸用筷子輕輕一撥便開，裡頭還存著湯汁。江懷民嘗了一口，低頭又吃了一口青菜，才道：“明日若還有這道菜，叫我來。”
“老師昨日說蟹粉酥好吃，今日又想吃獅子頭。”陸昭給自己盛了半隻，“我若每日都做飯，老師是不是每日都來？”
“你若每日都做，我每日來。”江懷民說得坦然，喝完一口湯又道，“到時叫醫士過來，也省得你總問我的傷。”
宮裡的回話來得比昨日還快。陛下用了獅子頭，連湯裡的菜也吃了，命人把空砂鍋一並送回，還叮囑下回再做，不必等人來問。
陸昭望著那口洗淨的砂鍋，笑了半天，叫阿福收好：“明日換一道。鍋包肉。”
“又是肉？”阿福問，“陛下喜歡甜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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