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趙長林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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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軍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了兩下，下意識地把背在身後的手往褲縫上蹭了蹭——掌心全是冷汗。
“我、我就是辦公室服務的……領導們的事兒我一點兒都不清楚啊同誌……”
他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碰那人的目光。
帶頭的紀委同誌沒跟他多費口舌，隻是偏了偏頭，身後立刻走出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到了張身側。
“清不清楚，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上前夾著他，往門外走去。
“你們不能這樣，我……我要找律師……”他喃喃著，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被身邊的人架住了。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拖出長長的回音，聲控燈被震得一盞盞亮起，又在他們走過後，順著背影一盞盞暗下去。
趙長林的皮鞋尖蹭著大理石地麵，劃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還想再掙紮兩下，憋著想喊一句“我是被冤枉的”。
可眼角餘光掃見身側紀委人員緊繃的側臉，那些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隻剩上下牙不受控製地打著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張軍比他抖得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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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像沒了骨頭，大半重量都掛在架著他的兩個人胳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以前總安慰自己，就是個跑腿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直到現在冰涼的手指觸到身側人硬邦邦的製服肩膀，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足夠跟著趙長林一塊栽進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趙長林突然偏過頭，死死盯著張軍，眼神裡帶著點凶狠的示意，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分明是在說“別亂說話”。
張軍剛要點頭，就聽見走在最前麵的紀委同誌頭也不回地開口。
“老實點，到了地方有的是機會說。”
趙長林脖子一縮，立刻轉回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一樓大廳裡本來鬨哄哄的，有來辦事的村民，有抱著文件路過的乾事，瞥見樓梯口的陣仗，瞬間就靜了。
大廳值班小李攥著筆的手一頓，筆尖在登記本上戳出個黑窟窿；
保安老王剛端起的保溫杯懸在半空，茶水晃出來燙了手背，他都沒敢吭聲。
沒人敢抬頭看，可所有的目光又都偷偷黏在那幾個人身上，看著趙長林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亂了，看著張軍平時挺得筆直的背駝了，看著兩人像兩條被撈上岸的魚，軟塌塌地被架出了大門。
門口停著兩輛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商務車，車窗貼得漆黑，看不見裡麵。
走到車邊，趙長林突然停下了腳。
他梗著脖子往大院門口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等王飛的電話？等哪個“上麵的人”出來攔一把？……”
可大院門口空空蕩蕩的，隻有風吹著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來，連個路過的人影都沒有。
“上車。”
身後的人輕輕一推，趙長林一個趔趄，膝蓋磕在車門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沒敢再耽擱，彎著腰鑽了進去。
張軍緊跟著被塞了進來，坐在他旁邊，兩人中間坐了個紀委的同誌，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也隔絕了最後一點僥幸。
車緩緩開動，趙長林靠在冰冷的車窗上，能感覺到車身輕微的顛簸。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反複轉著一個念頭。
“王飛不會不管他的，絕對不會。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進去了，王飛也跑不了。”
可一想到之前打了三個都沒接通的電話，他的心又像被一隻手攥住了，一點點往下沉。
商務車剛駛出大院沒兩分鐘，三樓鄉長辦公室的門就被急促地敲響了。
周建軍正和陳東對著空心村治理的圖紙比劃，聽見敲門聲皺了皺眉，喊了聲“進來”。
劉坤一頭撞進來，臉白得像見了鬼，話都說不利索。
“周、周鄉長！陳副書記！趙長林……趙長林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還有張軍，一塊帶走的！車剛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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