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鬥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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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丫呢？她每天有乾不完的活，手上的繭子一層摞一層，指縫裡的泥永遠洗不乾淨。
她累得直不起腰來的時候，抬頭看見小丫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吃奧斯卡給的肉乾，心裡就像被針紮了一樣。
二丫破防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小丫什麼都不乾，爸媽還對她那麼好？為什麼小丫可以天天玩，她就要天天乾活？為什麼小丫穿得乾乾淨淨，她就要穿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
大丫至少還知道裝模作樣，在外麵裝個賢惠姐姐的樣子，可小丫呢？小丫連裝都不裝，天天就知道玩，爹娘卻對她那麼好。
難道就因為小丫長得好看嗎？就因為隔壁奧斯卡喜歡她？
漂亮有什麼用？二丫在心裡憤憤地想。
小丫會做飯嗎？會洗衣嗎？會收拾屋子嗎？會照顧弟弟嗎？什麼都不會！
她就是一個懶丫頭！一個隻會傻吃傻玩、靠一張臉騙吃騙喝的懶丫頭！
可二丫不敢去質問父母。
她知道，如果她敢說一句小丫的不好，白小蝶就會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麥冬就會板起臉來訓斥她“不懂事”。
所以她隻能憋著，把不滿和委屈都咽進肚子裡，把花生殼捏得哢嚓哢嚓響。
這天下午，二丫洗完衣服晾在院子裡，抬頭看見門口空地上，小丫和奧斯卡正在玩扮家家酒。
村裡的孩子們常玩這個，用石頭搭灶，用樹葉當菜，用泥巴捏成碗碟。
但小丫和奧絲卡玩的扮家家酒，和別的孩子不太一樣。
別的孩子扮家家酒，最多就是你當爹我當娘，咱們生個布娃娃，可他們倆......
二丫看著奧絲卡煞有介事地擺弄著幾塊石頭和樹枝，把石頭當碗，樹枝當筷子，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桌子，這是椅子，這是灶台......小丫妹妹，你當新娘子，我當新郎官，咱們拜天地！”
奧絲卡把一根樹枝插在地上當香，又摘了兩朵野花當供品，拉著令月的手就要彎腰。
令月嘴角抽了抽，但看著奧絲卡一臉認真又期待的模樣，還是配合地彎了彎腰。
兩個人麵對麵，奧絲卡的金色眸子亮得嚇人，他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一拜天地——”
奧絲卡拉著令月的手，兩個人對著門口那棵老槐樹彎下腰去。
“二拜高堂——”
他們又對著麥冬家緊閉的堂屋門鞠了一躬。
“夫妻對拜——”
奧絲卡轉過身來，麵對著令月，金色的眼睛全是可可愛愛的小丫，臉上的笑像是抹了蜜。
令月也轉過身，仰頭看著他，杏子眼彎成月牙。
兩個小娃娃麵對麵彎下腰去，腦袋差點撞到一起，然後同時笑出聲來。
“禮成——”奧絲卡煞有介事地喊，“送入洞房！”
他拉著令月的手，把她往旁邊一個用破竹筐搭的小房子裡帶。
那竹筐歪歪扭扭的，上麵蓋著幾片大葉子，勉強算是個房子。
奧絲卡把令月拉到竹筐後麵，然後從懷裡掏出一顆野果子，認真地遞到她手裡。
“娘子，吃果子。”
令月接過果子，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說。
“謝謝相公。”
二丫站在晾衣繩前麵，手裡攥著一件濕衣服，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她看著奧絲卡，銀白色的頭發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光，金色的眼睛像蜜糖一樣，五官生得精致又討喜，長大了一定是個俊朗的男人。
二丫雖然才五歲多，但在村裡看多了大人說親，也隱約知道什麼樣的男人以後能過好日子。
奧絲卡家裡有肉吃，奧絲卡長得好看，奧絲卡對小丫那麼好......
他真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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