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郝運坐著陶遷的斯蒂龐克回到了西關大院。
兩人靠在車旁，陶遷點了根煙，吞雲吐霧。
隨後看著郝運問道：「郝兄弟，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郝運如實道：「還行，簽了合同，《情人》會在法國出版，首印500冊。」
500冊確實不算多，但也是一個小小的進步了。
畢竟這也算是出口了。
嗯，出口轉內銷，再轉出口，隻能說《情人》這部小說真是坎坷。
如果《情人》在法國銷量好的話，那肯定還會再增印。如果水土不服，最終隻印了五百冊，那郝運就隻能拿五百冊定價的百分之八。
現在法國的單行本通常定價在十五法郎，薄一點的十到十二法郎，厚一點的十八到二十法郎。
換算下來，比國內要貴上幾個毫洋。
《情人》大概率也是定十五法郎一本，十五的百分之八再乘以五百。
郝運差不多能拿六百法郎。
也就是差不多四十二塊大洋。
當然，事情要往好處想，萬一《情人》像前世那樣火了呢。
斯蒂龐克不再是夢。
陶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沒騙你吧，肯定有好處的。」
郝運感謝道：「還是得多虧陶先生幫忙引見...」
陶遷卻是連連擺手：「別謝我，各取所需罷了。愛莉絲小姐托我約你出來，給我的報酬是讓南洋各地的書店上架我的雜誌。」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今天願意出來參加。」
郝運卻是不計較這些：「一碼歸一碼。」
隨後，郝運疑惑道：「陶先生，這是準備開拓南洋市場？」
陶遷深吸一口煙：「對呀，香江的競爭太過激烈了，幾百家出版社，打破腦漿都混不出頭來。還不如去南洋試試，現在南洋的競爭小很多，而且當地沒有什麼出版社，全是在香江或滬上出版然後運過去賣。」
郝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目前南洋這些地方大多數都沒有建國，基本沒什麼文化輸出，全是學習中華文化。
而且當地有錢能看得起書的大多都是華人，還有少數的洋人。
因為下南洋的原因，很多在國內吃不起飯的人都選擇下南洋經商、打工。
就像電影《給阿嬤的情書》一樣。
有很多的人選擇在當地結婚生子。
所以當地懂漢語的人還是很多的。
不少商人會從滬上或香江運書到當地書店售賣。
陶遷繼續道：「你還不知道吧？愛莉絲他們家族在南洋有好幾十家書店，打通了她這層關係，以後咱們的書往南洋銷，省事多了。」
郝運點了點頭。
並不意外。南洋作為西方的殖民地，大部分值錢的、賺錢的生意都被他們給包了。
橡膠園、果園、書店、學校等等。
隨後，陶遷看了看手錶：「哎呀，都八點多了，我得趕緊走了，明天還得過一趟香江公司，敲定下期的印刷量。」
「那行，路上小心。」
陶遷的小汽車緩緩駛離了西關大院。
郝運見汽車徹底遠去，才轉身回到大院內。隻是感覺今晚的大院特別的安靜，往常這個時候正是租客們出來乘涼聊天的時候。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間屋子跟前，敲了房門。
其實也不算房門，隻是一根立著的柱子，甚至連屋子都算不上，隻算是個木棚，用一張蚊帳掛著就算房間了。
這就是奀妹的房間。
奀妹聽到聲音，從蚊帳內伸出腦袋來。
「咦，郝運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郝運問道：「沒事，就是想問問今天院子裡的人都去哪了，怎麼這麼安靜。」
奀妹哦了一聲，這才解釋道：「他們呀，都去金醫生的診所了。」
郝運一腦門的霧水：「這麼晚了，去金醫生的診所乾嘛？不會是有什麼傳染病吧，大家都中招了。」
奀妹連連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是補鞋仔跟西洋蔡啦。」
郝運更疑惑了：「他們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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