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醫院監控升級？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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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不到四十分鐘，調查員再次打了進來。
“找到了，人在省立醫院高乾病房，登記病因是突發高血壓危象，昨晚急診收治，主治醫生簽的緊急住院單。”
鐘小艾站起來。
“高血壓危象？他的體檢檔案我看過，去年的常規檢查血壓完全正常。”
“病房在住院部十二樓東側儘頭，單間，門口有兩個人輪班守著，我們的人剛靠近走廊就被攔了。”
“攔你們的人報了什麼身份？”
“說是家屬請的護工，二十四小時陪護，探視一律需要家屬書麵同意。”
鐘小艾把手機貼在耳邊，走到窗前。
一個退休多年的規劃副局長，突然被不明身份者接走，連夜塞進高乾病房，門口還安排了全天候看守。
這套操作乾淨利落，從時間節點到執行細節，每一步都踩在她派人尋找之前。
有人比她更早拿到了消息。
“你們表明省紀委身份了嗎？”
“表明了，對方說病人情況危重，任何公務接觸都需要主治醫生和家屬雙重簽字，否則他們概不配合。”
“護工能攔住省紀委？”
調查員沉默了兩秒。
“鐘副書記，那兩個人不是普通護工，站姿、體格、應對話術全是受過訓練的，我們要硬闖，對方說會立刻報警並聯係醫院法務。”
鐘小艾把窗簾拉上，撥了省立醫院院辦的直線。
“我是省紀委副書記鐘小艾，請你們立刻調取住院部十二樓東側單間病房近四十八小時的監控錄像，包括走廊、電梯廳和護士站的全部畫麵，同時提供該病房的完整探視登記記錄，半小時內送到省紀委。”
院辦主任在電話裡停頓了將近五秒，隨後用一種過於平穩的語調回複。
“鐘副書記，您的要求我們記錄了，不過調取監控需要走院內審批流程，我這邊馬上向分管院長彙報。”
“審批流程需要多久？”
“正常情況下一到兩個工作日，我儘量幫您加急。”
鐘小艾把電話拿開，盯著屏幕上的通話時長。
一到兩個工作日，足夠任何人把錄像刪乾淨。
她沒有掛斷。
“我給你兩個小時。”
院辦主任的聲音變得更加謹慎。
“鐘副書記，我再跟您說一個情況，我們住院部的監控係統這周正好在做全網升級改造，部分樓層的錄像可能存在技術性中斷，十二樓東側恰好在施工範圍內。”
“什麼時候開始升級的？”
“前天。”
前天。
正好是田國富把材料遞給她的同一天。
鐘小艾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麵上。
省紀委副書記的行政指令，從發出到被一家省屬醫院用施工改造四個字擋回來，前後不到十分鐘。
她在漢東待了三個多月，頭一次這麼清晰地觸到了那張網的邊界。
不是某個人在阻攔，是整個體係在聯動，從接人的黑色商務車到急診收治單，從門口受過訓練的看守到院辦主任恰到好處的拖延，每一個環節都合法合規，每一個環節又都指向同一個目的。
退休副局長嘴裡的東西，有人絕不允許被外人聽到。
鐘小艾拉開抽屜，把侯亮平的案卷攤在桌上。
鬥毆違紀是板上釘釘的事實，陳海那邊有傷情報告，侯亮平自己也簽了情況說明，紀律處分攔不住。
她原本想從山水集團的舊案入手，證明侯亮平的調查方向沒有問題，業務名譽至少能保住一半。
可現在，唯一能印證這個方向的關鍵證人被鎖在高乾病房裡，她連人的麵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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