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淩晨三點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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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把文件夾合上，裝進自己的公文包。
“夠不夠換命，要等材料驗過才算，不過今晚你跟我走，沒人能從反貪局把你帶出去。”
蔡成功扶著牆站起，傷腳剛沾地，整個人又坐了回去。
“猴子，我跟你回去可以，可你得給我留條路，他們連趙瑞龍都敢替，收拾我還用費勁嗎？”
“你把能交代的全交代清楚，誰敢碰你，先過我這一關。”
“那就走，我藏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句話。”
侯亮平把蔡成功帶下樓，沒有走原路，兩人繞過工地後牆，從一片廢棄料場穿了出去。
上車前，蔡成功拉住車門。
“我的手機不能開，裡麵有人給我裝過東西，我一開機，他們就能找到位置。”
“手機交給我，從現在起，你接觸過什麼人，隻能在筆錄裡講。”
淩晨一點二十，深藍色桑塔納駛進省檢察院後門，值班門衛核對證件後立刻抬杆。
反貪局指揮中心重新開燈，侯亮平讓值班員把休息室清空，又調來兩名司法警察守在門外。
陸亦可接到電話趕來時，蔡成功已經吃上了熱麵。
她把執法記錄儀接入設備，抬頭看了侯亮平一眼。
“剛恢複職務幾個小時，你就把失蹤一個月的人帶回來了，外麵有沒有人跟？”
“暫時沒有，今晚的登記按一級保密走，除了你、我和值班法警，不準增加接觸人員。”
“你想連夜做筆錄？”
“先固定口供，再核材料。”
蔡成功放下筷子，抽了張紙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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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的都說，可你們不能隻記兩百萬，歐陽菁收了東西以後，大風廠的貸款才放下來。”
陸亦可翻開記錄本。
“你親手交了幾次？”
“四次，每次五十萬，地點都不同，她不讓我在辦公室出現。”
“有見證人嗎？”
“前兩次沒有，後兩次有人見過我進她住的小區，門崗登記本應該還在。”
侯亮平把黑皮本推到陸亦可麵前。
“按日期拆開查，賬戶、車輛、門崗、路段錄像分開申請，任何一條都不能讓對方提前察覺。”
陸亦可翻到標著銀行卡尾號的那頁。
“當年的路段錄像未必還留著，銀行內部影像倒有保存要求。”
“先申請，能拿回多少算多少，重點查她當年的用卡記錄和蔡成功的活動軌跡。”
蔡成功抬起頭。
“還有一輛白色轎車，車牌尾號六一七，她拿完卡以後，每次都坐那輛車走。”
“車是誰的？”
“京州市銀行的公務車，司機姓陳，現在還在不在，我說不準。”
淩晨兩點零五，侯亮平以反貪局副局長身份簽發緊急調取申請，並要求相關單位天亮前完成資料封存。
申請進入內部流轉平台不到三分鐘，駐檢法監督平台就捕捉到異常調卷動作。
屏幕自動標紅了歐陽菁、京州市銀行、山水集團、大風廠四組關聯詞，預警報告隨即送到省紀委值班專線。
值班乾部撥通田國富的電話。
“田書記，侯亮平剛簽了一批緊急申請，目標是歐陽菁，材料同時關聯山水集團和大風廠。”
“申請依據呢？”
“證人證言和四張銀行卡，證人身份沒有錄入普通目錄，隻標了重點保護。”
“不要碰他的申請，把完整預警轉給我，所有調取節點照常放行。”
十分鐘後，方明翰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了。
田國富沒有寒暄。
“你剛把人放出來，他就奔著歐陽菁去了，這把刀比你估的還快。”
方明翰翻開京州地鐵規劃圖，紅藍兩色線路鋪滿整張桌麵。
“歐陽菁是入口，後麵連著銀行、山水集團和大風廠，他不會停在一份受賄筆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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