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換出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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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沉默不語。
謝芷蘅站在鐵柵外，臉上滿是悲憤。
她盯著沈瑤，聲音發抖：“我對你這般好，掏心掏肺地待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惡毒之人！”
她的手攥著鐵柵，指節發白：“我絕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被砍頭吧，我會親眼看著你人頭落地！”
沈瑤低著頭，一個字也沒說。
她不想辯解。
她對這位崔夫人，其實是有好感的。
那種莫名的親切，讓她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心裡暖和。
可再有好感又如何？
謝芷蘅是崔令儀的養母，如今死的是她的女兒。
她那點好感，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謝芷蘅看著眼前這個殺女凶手。
她除了頭發有些淩亂，衣裳沾了些灰，整個人竟完好無損。
這副模樣落在謝芷蘅眼裡，心裡頭那股憤恨越發濃烈。
她轉過身，朝牢頭招了招手。
那是崔家的舊識，收了崔家不少好處。
謝芷蘅湊過去，低聲耳語了幾句，又從袖中摸出一包銀子，悄悄塞了過去。
沈瑤在牢裡看著他們說話，聽不清說了什麼，可她心裡頭隱隱覺得不妙。
很快，她就明白了。
牢頭收了銀子，立馬換了兩個獄卒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沈瑤，把她拖到刑具房。
牆上掛著一排東西——鞭子、夾棍、烙鐵、竹簽，還有幾樣她叫不上名字的，件件都泛著冷光。
兩個獄卒把她按在一條長凳上，手腳都綁了繩索。
謝芷蘅跟著走了進來，端著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搭在扶手上，直直地看著她。
她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卻紅得嚇人。
“動手。”
獄卒拿起鞭子，第一下抽在她背上，沈瑤整個人猛地一抽，牙關咬得死緊。
第二下、第三下……鞭子落在背上、肩上、腿上，火辣辣地疼，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咬著唇，忍到最後實在忍不住，喉嚨裡漏出一聲悶哼，又死死咽了回去。
謝芷蘅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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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抽完，獄卒又換了夾棍，夾在她手指上，一點一點收緊。
沈瑤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一顆顆往下掉，可她始終沒有開口求饒。
“留她一口氣。”謝芷蘅站起身，聲音又冷又平，“別讓她死了。讓她生不如死。”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行刑完，沈瑤整個人癱在草堆上，衣裳被抽得破破爛爛的，身上沒一塊好皮。
她隻剩下一口氣，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想不了。
牢門輕輕響了一下。有人貓著腰溜了進來，蹲到她身邊。
“瑤瑤……”
沈瑤費了好大勁才睜開眼，眼前模糊了一陣，才慢慢看清來人。是阿螢。
她手裡攥著個饅頭，還熱乎著，嘴唇抖得厲害，眼眶紅通通的。
“瑤瑤，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阿螢的聲音又輕又啞，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沈瑤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跟氣似的：“阿螢……你來做什麼呀？你不該來的……”
“都怪我，”阿螢抹了一把眼淚，“怪我不該做那些糕點……”
沈瑤搖了搖頭：“不怪你。”
她喘了口氣，又想起那件事，問道：“阿螢，為什麼那糕點……沒毒？沒毒死她？”
阿螢低下頭，聲音更小了：“瑤瑤，其實……那糕點裡根本就沒有毒。
我、我隻是放了些讓人肚子疼的藥，並不致命。
我想著，讓你假裝吃下去，然後鬨一鬨肚子，這樣我就能跟崔小姐交差了……我隻是想蒙混過關，騙騙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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