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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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在馬車裡頭，抱著沈瑤的手臂緊了緊。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聲音卻還穩著：“崔夫人，本太子有事出宮一趟，還請讓個路。”
謝芷蘅沒動。
她看著那輛馬車，目光落在簾子上，沉默了兩息，然後走上前，伸手一把掀開了車簾。
車簾一掀，光線照進來。蕭珩懷裡抱著一個人，裹著鬥篷，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謝芷蘅一眼就認了出來——是沈瑤。
她心頭一震，隨即眼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她想起皇後跟她說的那番話，心裡頭暗暗道：
皇後果然沒騙她。太子當真是要為了這個宮女，連宮規都不顧了。
蕭珩抱著沈瑤，整張臉都白了。
他最擔心的不是父皇責罰，是懷裡這個人。
沈瑤現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若是再被押回牢裡，怕是撐不過今晚。
謝芷蘅見他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帶這個死刑犯去哪兒？總不會是要帶她遠走高飛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目光卻一直黏在沈瑤臉上。
蕭珩沒接話，手臂箍得更緊了。
這時，跟在謝芷蘅身後的顧雲昭走上前來。
他看了一眼蕭珩懷裡的沈瑤，又看了看謝芷蘅，語氣帶著幾分商量：
“崔夫人，不如把這賤婢交給我來處理。若是讓她再回牢裡，指不定還會出什麼幺蛾子。”
謝芷蘅瞥了他一眼：“雲昭，那你準備怎麼處理？”
顧雲昭附在謝芷蘅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會把她扔進我後院的狗窩裡，讓那幾條大狗活活把她撕了。到時候，還請崔夫人親自來看。”
謝芷蘅聞言，眉毛一挑。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來人，”她抬了抬手，“把這賤婢給我奪過來。”
侍衛上前，一把將沈瑤從馬車裡拖了出來。
蕭珩死死抱著不肯鬆手，嘴裡還在說：“崔夫人，我知道您痛失愛女，心中悲憤，可是不如我們有事好好商量……”
話還沒說完，一名侍衛繞到他身後，抬手在他脖頸處狠狠一擊。
蕭珩悶哼一聲，手一鬆，整個人軟倒下去。
侍衛把他從馬車上拉了下來。
沈瑤再次被拖上了馬車。
謝芷蘅和顧雲昭坐了進去，車簾一落，馬車轆轆地出了宮。
出宮之後，顧雲昭沒有騙謝芷蘅。
他當真把沈瑤帶回了自己的後院。
顧雲昭當著謝芷蘅的麵把沈瑤扔進了狗圈。
幾條大狗圍上來，嗅了嗅，其中一條張嘴就往她小腿上咬了一口。
謝芷蘅站在廊下，看著那幾條狗撲上去撕咬。
狗才咬下第一口，她就見不到血腥別過了臉，轉身往外走。
晚娘跟在她後頭，步子又急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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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瑤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淺色的帳頂。
屋子裡很靜，窗外有鳥叫，還有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她躺在軟軟的被褥裡，身上蓋著薄被，渾身還是疼，可疼得沒有那麼撕心裂肺了。
她偏過頭，看見顧雲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看著她。
“顧世子……”她的聲音又啞又虛，“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沈瑤靠在床頭，看著他遞過來的藥勺，心裡頭亂糟糟的。
“世子，你這麼做，就不怕惹上禍事嗎？我可是死刑犯，你救我，若是被陛下知道了，絕不會輕饒你。更何況還有一個崔家。”
顧雲昭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我顧雲昭做事，何曾顧及那麼多？”
沈瑤看著他，沒張嘴。
顧雲昭也不惱，舉著勺子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喝，便自己先抿了一口試了試溫度，又遞過來：“不燙，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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