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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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和沈清是連夜趕來的。
消息傳到永寧縣時，陳氏正在灶房做飯。
沈清從外頭衝進來，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利索：“娘……瑤瑤她……瑤瑤在宮裡出事了……”
陳氏手裡的鍋鏟“哐當”掉在地上。
母子倆什麼都沒顧上收拾，跟鄰居借了點盤纏，連夜雇了輛驢車往京城趕。
一路上陳氏哭了好幾回，沈清紅著眼眶趕車，嘴上還勸她：“娘，別哭，興許是謠傳，興許瑤瑤還好好的。”
到了京城，母子倆傻了眼。
這地方大得望不到頭，街上人來人往，可他們一個人也不認識。
陳氏攥著沈清的手，站在車水馬龍的街口，茫然得不知該往哪兒走。
他們四處打聽。問客棧的掌櫃，問街邊的攤販，問掃地的老人。
可問來問去，說法都一樣——宮裡確實死了一個叫沈瑤的宮女，被大狗咬死的，屍骨都沒收全。
陳氏不信。她攥著沈清的手說：“瑤瑤命硬，小時候山裡的蛇都咬不死她，怎麼會……”
可沈清又去了兩趟，回來的時候臉色更差了。
他站在陳氏麵前，嘴唇動了半天，最後隻擠出一句：“娘，他們說……真的沒了。”
謝芷蘅命人把陳氏和沈清帶到了她跟前。
她此時並不在宮中，而是在表妹家裡。
表妹是馬家的夫人，宅子坐落在京城東邊一條安靜的老巷裡。
謝芷蘅坐在廳堂上首。
陳氏和沈清被領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驢車上顛了一路，衣裳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
他們站在廳堂當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陳氏看著上首這位穿著講究的夫人，心裡頭突突地跳。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們抓來。
可直覺告訴她，這人不簡單。
謝芷蘅慢慢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陳氏臉上：“你就是沈瑤的母親？”
陳氏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虛：“夫人，我是。您……找我有什麼事？”
“你的女兒惡毒至極，想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氏聽他這般侮辱自己的女兒，立馬挺直了脊背，反駁道：
“夫人，您看著尊貴，怎麼嘴上這麼不饒人？我的女兒我心裡有數，她很懂事，心地善良，絕非惡毒之人。”
謝芷蘅嗤了一聲：“一個殺人犯，還心地善良？賤婦，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陳氏聽到她說女兒是殺人犯，自然是不信的。
她心裡頭認定，定然是旁人汙蔑，或者是瑤瑤被逼不得已。
她說道：“若是瑤瑤殺人，必定殺的是十惡不赦之人。那人必然該死。”
謝芷蘅猛地站起身來，怒喝道：“你個賤婦，怎麼說話？我的令儀是最乖巧的！”
陳氏卻不懼怕，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們這些貴婦，光會仗勢欺人。我們雖然窮，可也窮得有骨氣。若是瑤瑤真的殺了人，那她一定是對的。”
謝芷蘅被她這話徹底惹怒了，冷笑了兩聲，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兩個家丁應聲進來。
謝芷蘅抬手一指陳氏：“這個賤婦企圖行刺我，把她帶下去，交給官府處置。”
沈清一聽，頓時慌了，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陳氏麵前：“你們這般仗勢欺人，還有沒有王法？”
謝芷蘅冷笑道：“我就是王法。”
家丁們拉著陳氏和沈清往外拖。
陳氏拚命掙紮，沈清也紅了眼，跟家丁們推搡起來。
拉扯間，陳氏袖子裡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叮”的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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