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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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聲音幾乎聽不見：“她……她那時候，叫什麼名字？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麼？”
陳氏想了想：“她說不記得了。就記得自己好像叫‘月兒’什麼的，別的都想不起來了。”
謝芷蘅聽到那個“月”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腿一軟，往後踉蹌了兩步，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可是後來瑤瑤摔了一跤，腦袋磕著了，便再也記不住以前的事了。”
陳氏這句話，像是一記又一記的重錘，狠狠砸在謝芷蘅的心口上。
她忽然覺得有許多事，在這一瞬間全都串了起來。
她見過沈瑤。
她見過那個姑娘吃東西的樣子——葡萄核一顆一顆排在碟子邊上，排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在列隊點兵。
那時候她心裡就已經犯過嘀咕，就該猜到的。
可她當時問了，沈瑤撒了謊，說她和親生父母一起長大的。
而她，竟然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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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願相信那句謊話，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謝芷蘅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枚月牙玉佩，攥得指節發白。
她想起花海邊上那姑娘回頭看她時的那一眼，想起她喂藥時沈瑤盯著她看的那種眼神。
想起沈瑤走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心裡空落落的。
原來那不是錯覺。原來她認得的。
那是她的明月，是她走散了這麼多年的明月。
是她親手讓人用刑、讓人推進狗窩裡的，她的明月。
這一刻，謝芷蘅的世界轟然倒塌了。
她覺得呼吸困難，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喘不上氣來。
那是她的女兒，她的親生女兒。
她明明對沈瑤那般熟悉，有著那般沒來由的親切感。
可到最後，為了她的養女，為了那個抱養來的孩子，她竟然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謝芷蘅忽然覺得胸口湧上來一股腥甜，眼前一陣發黑。
她張了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衣襟上，紅得刺眼。
晚娘嚇壞了，撲過來扶住她：“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旁邊的丫鬟也亂作一團：“快，快叫大夫！”
謝芷蘅身子往下墜，意識快要撐不住了。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攥住晚娘的手，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們……誰也不許……傷害他們兩個……”
說完這句話，她便暈了過去。
廳堂裡一片混亂。
晚娘抱著謝芷蘅，一邊哭一邊指揮下人去請大夫。
陳氏和沈清站在一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雲裡霧裡，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後來，晚娘給了陳氏一大筆銀子，並叮囑她拿著銀子好好的過過日子。
晚娘在謝芷蘅的床邊守了兩天兩夜，幾乎沒合過眼。
大夫來了一趟又一趟，藥灌了一碗又一碗，可謝芷蘅就是醒不過來。
晚娘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都哭腫了。
第三天清早，謝芷蘅終於睜開了眼。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
晚娘見她醒了，又驚又喜，趕緊端了水過來：“夫人，您醒了！您可算醒了……”
謝芷蘅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又啞又澀：“晚娘……我找到她了。”
晚娘愣了一下，眼圈又紅了：“夫人，別難過了。或許……或許是我們弄錯了，也許是陳氏故意編了那些話來騙您呢？”
謝芷蘅搖了搖頭，眼神裡那股痛楚翻湧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沒：“不，她沒有騙我。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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