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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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扶著也不是，鬆開也不是，就那麼僵在半空中，動都不敢動。
沈瑤也被這一下弄得又羞又窘，趕緊撐著從他懷裡退開，低著頭，聲音又輕又急：“對不住……我沒站穩。”
阿言喉嚨乾得厲害，半天才擠出一句：“沒、沒事……”
兩個人站在河岸邊，一個低著頭，一個別著臉，誰也不敢看誰。
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得兩個人身上的濕衣裳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沈姑娘，這兒冷，你回去換一身衣裳吧。”
阿言說話結結巴巴的，整張臉燒得通紅。
沈瑤也不敢看他，隻說了一句：“你……你幫我看一下盆裡的衣裳，我去去就來。”
“好，好。”阿言連忙應道。
沈瑤抬起腿就走，腳步有點急，有點亂，像是落荒而逃似的，沿著小路往村子裡去了。
阿言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直到人影消失在屋舍後頭，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就是這雙手，摟過她的腰，那腰細得一把就能圈住，軟得像是沒有骨頭。
她撞進他懷裡的時候，整個人貼著他，胸口的心跳都隔著濕衣裳傳了過來，砰砰砰的，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自己的。
他又想起她身上的味道——說不上是什麼香，就是乾乾淨淨的，帶著點皂角的清氣，混著河水的水汽。
像是春天山坡上剛冒出來的草芽，清清淡淡的，可偏偏往他心裡頭鑽，鑽進去就不出來了。
阿言站在河邊，吹著涼風，可半點不覺得冷。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燒著了一樣，從頭到腳都熱乎乎的。
他蹲下去，把那盆衣裳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眼睛盯著水麵，可什麼都沒看進去。
水麵上映著他的臉，模糊糊的，他看見自己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咧開了。
他趕緊收了收神色，清了清嗓子，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可沒過一會兒，嘴角又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沈瑤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渾身還滴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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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嬸子正好從灶房出來，一看見她這副樣子，臉色都變了，趕緊跑過來：“沈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沈瑤有些窘迫，低著頭說道：“我……我不小心掉進水裡了。”
周嬸子一聽，渾身驚出一身冷汗：
“哎喲我的天！沈姑娘，你可別嚇我呀，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好向顧公子交代？”
沈瑤眼中滿是歉意：“對不住，周嬸，我下次不會了。”
周嬸子拉著她往屋裡走：“你就到屋裡好好歇著吧，這衣裳我去洗。你可別再出門了。”
沈瑤本想還去河邊，可轉念一想，阿言還在那兒守著。
她要是再去，兩個人碰上了，多尷尬。
她便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好，好的周嬸。”
周嬸子把她推進屋裡，又去灶房燒了熱水端進來，讓她擦身子換衣裳，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半天才出去。
沈瑤一個人待在屋裡，換上乾淨的衣裳，坐在床沿上，想起方才在河邊那一幕，臉上還熱熱的。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老老實實地待在屋裡，哪兒也不去了。
待到周嬸忙完回來之後。
沈瑤湊過去，好奇地問了一句：“周嬸，那個阿言，他是什麼人啊？”
周嬸子一邊擦著櫃台，一邊笑著答：“阿言呐，他是劉嬸家的孩子。”
“劉嬸家的？”沈瑤想了想，“那他叫什麼名字？也姓周嗎？”
“他不姓周，他姓慕，叫慕言。”
沈瑤更奇怪了。
這村子裡大多姓周，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外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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