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男子怎生貴人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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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出了門，沿著村口那條土路往鎮上走。
路兩邊都是田，稻子剛抽了穗，風一吹，綠浪一層一層地翻。
阿言走在前頭半步，腳步放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怕她跟不上。
沈瑤走在他後頭，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和露在短打外麵的結實胳膊，心裡頭踏實了幾分。
這人話不多，可看著就叫人放心。
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地看見了鎮子的輪廓。
青瓦白牆，炊煙嫋嫋，比清溪村熱鬨多了。
鎮上比不上京城的繁華，可多了一股煙火氣。
街兩邊的小攤一個挨一個，賣糖人的、賣泥人的、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瑤看著高興，看到喜歡的小東西就買，不多貴，就是些簪子、扇子、小泥人。
她買一樣，阿言就在旁邊接一樣，替她拎著，手裡一會兒就抱了一大堆。
走到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沈瑤停下來，挑了兩個。
一個捏的是兔子，一個捏的是猴子，糖衣亮晶晶的，看著就甜。
她把那隻兔子遞給阿言：“給你。”
阿言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
手指碰到竹簽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指尖。
他整個人一僵，耳根子又燒了起來。
他低頭捏著那根竹簽，捏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方才碰過的那點溫度攥在手心裡。
沈瑤沒注意，已經轉身往前走，在下一個攤子前又看起來。
阿言跟在她後頭，手裡抱著大包小包，還要騰出一隻手捏著那個糖人，走得笨手笨腳的，可嘴角一直沒壓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著她高高興興地在攤子前挑東西，他心裡頭也跟著高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兩人走到街尾，路過一家成衣鋪子。
沈瑤腳步慢了下來，往裡看了一眼。
她回頭看了看阿言，見他身上那件布衣洗得發白，袖口還磨了毛邊，便說道：“阿言，進去看看。”
阿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這身挺好的。”
沈瑤沒理他，已經抬腳進了鋪子。
一進鋪子，掌櫃的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沈瑤掃了一圈，店裡掛著的成衣料子都一般，樣式也普通。她伸手摸了摸，搖了搖頭。
掌櫃的會看眼色，趕緊說道：“客官，這些是外頭擺的。您要是瞧不上，裡邊還有幾件好的，是前些日子一位客人定做多了留下的，料子好，做工也細。您要不要看看？”
沈瑤點了點頭：“好，帶我去看看。”
掌櫃的引著她往裡間走，阿言抱著東西跟在後麵。
裡間不大，就掛了三五件衣裳。
沈瑤一眼掃過去，目光落在最裡頭那件青色的長衫上，停住了。
掌櫃的會看眼色，連忙湊過來介紹：“客官好眼力，這件青衫用的是上好的細棉，裡外兩層，針腳密得很，穿個三五年都不帶壞的。”
沈瑤伸手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做工，確實比外頭那些強得多，便點了點頭：“取下來我看看。”
掌櫃的趕緊把衣裳取下來遞過去。
沈瑤接過來，轉身往阿言身上比了比。
肩寬正好，袖長也合適，就像是照著他的身量做的一樣。
“阿言，你拿去試試。”
阿言一看那衣裳的料子，就知道不便宜，連忙擺手：“這衣裳太貴重了，我不需要。”
沈瑤把衣裳往他懷裡一塞：“你就試試嘛。”
掌櫃的也在旁邊幫腔：“客官，試試又不花錢，合身了再說。”
阿言推不過，隻好抱著衣裳進了裡間。
沈瑤在外頭等著，壓低聲音問掌櫃的：“這件衣裳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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