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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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一半，漲紅了臉，說不下去了。
沈瑤笑了：“誰讓你出錢了？今兒是我請你。”
阿言還是搖頭：“我是男人，怎麼能吃女人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繃得緊緊的，耳朵根子紅透了，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
沈瑤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在京中見過的那些男人，一個比一個霸道，一個比一個強勢，想怎樣就怎樣，從不顧及她的意思。
如今頭一回見到一個連吃頓飯都要跟她爭著付錢的，還爭得這麼手足無措，她覺得又好笑又新鮮。
“行了行了，”她鬆了手，不再拉他，“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走回去吧？”
阿言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我去買幾個包子，咱們路上吃。”
沈瑤見他這麼犟，便沒再說什麼，轉身就往回走。
阿言提著包子跟在後頭，走了一段路，終於開了口：“沈姑娘，衣裳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沈瑤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沒了：
“你若是把銀子還給我，那我們以後就再是陌生人。我以後再也不會與你說一句話了。”
阿言一聽，立馬急了：“那怎麼可以呢？”
“怎麼不可以？”沈瑤看著他，“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怎麼會呢？”阿言連忙搖頭，“我怎麼會討厭沈姑娘呢？”
“既然不討厭，那為什麼非要還我銀子？還了銀子，你以後與我就再也不能說話。那你不是討厭我是什麼？”
阿言手裡提著包子，整個人都慌了，臉漲得通紅：“不、不是這樣的，沈姑娘你誤會了……”
他越急越說不清楚，嘴笨得跟什麼似的，翻來覆去就是“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這幾句，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沈瑤見他這麼不經逗，心情挺愉悅的。
她吃著包子，走在路上，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這地方真好。
空氣裡帶著一股子香甜的氣息，路邊的野花、田裡的稻子、遠處山上的林子，都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
村裡的每個人都淳樸得很，見了麵就笑嗬嗬地打招呼，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比起在京城裡日日提著心過日子，這裡簡直是另一個天地。
她咬了一口包子，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阿言。
他還低著頭，耳朵根子還是紅的，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沈瑤忍不住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阿言。”
“嗯？”他抬起頭。
“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了。”
“二十了還沒說媳婦？”
阿言的臉“騰”地又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沒、沒有……”
沈瑤笑了一聲，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他了。
這人老實，不經逗，一逗就臉紅，一紅就說不出話來。
比起京城裡那些口若懸河、心機深沉的男人，他就像一張乾乾淨淨的白紙，讓人看著就舒心。
漸漸地，沈瑤與阿言熟絡了起來。
他不再像先前那樣，動不動就臉紅，雖然看到她時耳根子還是會發熱，但到底比從前好了許多，至少能好好說上一句話了。
可到了夜裡，他就沒那麼自在了。
他整夜整夜地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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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沈瑤就在他身邊，躺在他的床上，在他懷裡。
他抱著她，親她的紅唇，跟她做著那世間最親密的事。
夢裡的她溫溫軟軟的，身上帶著那股淡淡的香味，讓他舍不得醒。
他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洗床單。
院子裡晾衣繩上，天天都掛著他那條洗過的床單，白花花的一片，風吹過來晃啊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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