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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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剩下的幾顆摘下來，用葉子兜著，遞給她。
沈瑤接過野果，咬了一顆，確實酸甜，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她吃得高興，也沒注意到阿言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笑。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摘，沈瑤問，阿言答，有時候沈瑤問的東西太簡單，阿言就忍不住笑她。
沈瑤也不惱，反而理直氣壯地說“我又沒在山裡長大，不懂這些怎麼了”。
阿言聽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走了大半個時辰，阿言忽然停下腳步，豎起手指在嘴邊“噓”了一聲。
沈瑤趕緊噤聲，躲到他身後。
阿言盯著前麵的灌木叢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拉開弓，一箭射了出去。
灌木叢裡傳來一陣撲騰聲，他快步走過去，拎回來一隻野雞，已經沒了氣。
“晚上有肉吃了。”他回頭看了沈瑤一眼，臉上的笑很得意，像個終於露了一手的孩子。
兩人這一趟打獵收獲很多，阿言背後的背簍塞得滿滿的，沈瑤懷裡還抱著一兜子野果子，臉上笑盈盈的，走得也輕快。
可走了沒多遠，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阿言抬頭一看，眉頭一皺：“要下大雨了。”
他拉住沈瑤的手，快步往山崖那邊走，找到一個淺洞，拉著她鑽了進去。
剛進去，雨就砸下來了。
又急又密，嘩嘩地往下倒，像是天上有人端著盆往下潑。
兩個人縮在洞裡，等著雨停。
可等了半天，雨不但沒小，反倒越下越大，天也越來越黑。
餓得不行了，就吃背簍裡的野果子，一人一顆，分著吃。
山洞裡格外的冷，沈瑤冷得縮成一團，阿言二話沒說，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沈瑤連忙推回去：“這可不行，阿言，這麼冷的天，你不穿衣裳怎麼可以？”
阿言把胸膛一挺，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沒事，我身子結實，冷一下不打緊。”
沈瑤推不過他，隻好把衣裳披上，果然暖和了許多。
可雨一直沒有停的意思，天徹底黑了下來，洞裡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天色漸漸晚了，沈瑤困意襲來，蜷著身子，在洞裡睡了過去。
到了後半夜，她被凍醒了。
洞裡冷得厲害，寒氣從四麵八方往骨頭縫裡鑽。
她縮了縮脖子，忽然想起阿言沒穿衣裳。
她借著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朝阿言那邊看去。
阿言也蜷著身子，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沈瑤伸手去碰他，想問他冷不冷。
可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她整個人就僵住了——他的身子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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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阿言！”她喚了好幾聲，阿言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瑤慌了，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她鬆了一口氣，可心還是懸著。
她趕緊解下自己身上那件——他給她的那件外衫，重新披回他身上。
可他的身子還是涼的，一點熱氣都摸不著。
沈瑤徹底沒了睡意，心裡頭又慌又悔。
她懊惱自己怎麼就信了他的話。
他說身子結實，冷一下沒事，她就真的讓他光著膀子在這冷颼颼的山洞裡待了半宿。
她把外衫往他身上裹緊了些，又把自己縮過去，貼著他，想把身上的熱氣渡給他一點。
沈瑤心裡清楚男女大防，不敢挨得太近，隻稍稍往他那邊挪了一些。
可她離得近了，更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寒氣，像一塊冰似的，涼得她心口發緊。
她猶豫了許久，到底還是伸出手，把他抱住了，想著能暖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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