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兩色，品類也多，有鶴落粉池、貴妃出浴、冰山獻玉……花開滿城的時候，比丹桂還香得多。”許杭似是陷入了回憶，臉上浮起笑意。
“被您說得我都心癢死了，定要找個時間親眼去看看！”
許杭的眼神馬上暗了下去，他呢喃道：“看不到了……已經沒有了。”
蟬衣還沒來得及問許杭為什麼，就見段燁霖帶著段戰舟從外麵走來，於是趕緊先布餐去了。
段戰舟連連打著哈欠，似是昨夜沒睡好。
段燁霖說他：“怎麼，你莫不是認床？”
“認床倒不至於，”段戰舟擦了擦眼角，對許杭說，“你這房間的門是不是有問題啊？明明我昨晚都關好了，早上起來一看，竟是開著的。”
許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問：“你說的是哪間房的門？”
“什麼哪間，不就你分給我的那間嗎。”
“啪！”段燁霖拍了段戰舟的後腦勺一下，訓道：“讓你睡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等他們二人去餐廳裡用早點的時候，許杭預備先去藥堂，路過正廳，就見叢林站在廳堂中央，正看著那幅浴火飛燕圖出神。
聽到腳步聲，叢林轉過身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頭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意味。
叢林勾著唇笑，給許杭行了一個禮，然後從懷裡拿出那盒用完了的雪花膏放在許杭手裡，再行禮，擦身往外走。
一上午平平靜靜地度過，到了中午，藥堂來了個“貴客”。
正是段燁霖。
他提了一個籠屜到藥鋪裡來，許杭一見著他就往後堂走，段燁霖也跟著進去，把簾子放下。
一直走到小院子裡，在石桌旁坐下，許杭才問道：“今天怎麼過來了？”
段燁霖將那個籠屜放到桌上，帶著笑容說道：“給你帶了個禮物。”
禮物？不過年不過節，送什麼禮物？帶著好奇，許杭掀開了籠屜的蓋子。
一股熱氣冒了出來，內裡是一碗湯，湯色澄清，躺著幾枚魚丸，圓滾滾的，呈半透明的玉白色，湯麵上漂浮著青蔥頭，一看就很有食欲。
這不是賀州城的小吃，而是蜀城的小吃。
看清楚的瞬間，許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段燁霖將湯端出來，拿勺子舀了舀，笑說：“你啊，從不告訴我你的生辰，自己也不過。昨日我問蟬衣，蟬衣說你從未提過，隻是每年這個時候，你都會說想吃鮸魚魚丸湯。我想或許今天就是你的生辰，所以特地請人在賀州城裡找了個祖籍是蜀城的老人家，請她做了一碗。你嘗嘗看，即便今天不是你的生辰，也可當嘗嘗鮮。”
其實事實遠沒有段燁霖說的這麼輕鬆，賀州離蜀城遠得很，哪裡會這麼好找會做魚丸湯的人？他甚至派人去周邊的縣市多番打聽，才終於找到一個，高價請人連夜坐火車來，隻為做這一碗湯。
此時的段燁霖難得缺了點兒眼色，他沒發現從一開始許杭的臉色就很不對勁，甚至愈加難看。許杭盯著那碗湯的模樣，就像在看一碗毒藥。
段燁霖不解，還說：“快吃吧，不燙的，再不吃就涼了。”
許杭終於拉下了臉，手上一用力，把整碗魚丸湯打翻在地。
瓷碗砸在地上，登時就碎了，有幾塊瓷片滾了很遠，湯汁濺臟了兩個人的褲腿。
段燁霖瞪大眼睛看著地上，又把目光從地上移到許杭的臉上。
許杭轉身要走。
段燁霖怒道：“你什麼意思？！”
“我不想吃。”
“我不是三歲稚子，你這理由騙不了我，你對我有什麼不滿，說出來就是了！”
許杭怏怏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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