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清責任。
這種事說起來並不合理，可是民不糾，官不察，於是就這麼出現了一片灰色地帶。
這日，許杭剛剛在藥堂裡坐定，袁野就飛似的從外頭衝進來，氣喘籲籲地抓起許杭的手就往外跑，邊跑邊說：“快！快和我救人去！”
許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袁野拽到了一處黑擂台邊上。這地方是一個廢棄倉庫改建的，屋頂還是茅草做的，腳下是坑坑窪窪的黃泥地，裡頭人頭攢動，空氣渾濁，簡陋而肮臟。
裡頭的人大多都穿得破舊，擂台一邊設著賭桌，台上打擂的人的名字都寫在上頭，各自都押著不少錢。
許杭到的時候，一個穿灰色小褂的大漢正被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男人踩著胳膊，狠狠蹍了一腳，大漢發出淒厲的叫聲。
袁野衝上去就把那男人推開，然後把那漢子扶起來。
許杭蹲下，隔皮截肉一點，就說：“骨折了，得先趕緊接上！”
許杭衝著人群中一喊，有人好心遞了兩塊短木板上來，許杭從自己的衣衫下擺撕下布條，雙手飛快地卡住那人的胳膊，哢嚓兩下，將斷骨先接上，再上夾板。
綁好以後，他對袁野說：“暫時先這樣，得趕緊送到藥堂去！”
袁野把大漢那條完好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人支起來就想往外走，沒想到卻被那個留八字胡的男人攔住了。
“誰準許你們走了？我還沒有打完。”
“他已經認輸了，你已經贏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袁野怒道。
“不，不，不，我和他簽的是生死契，誰死了，才算結束。”那人笑得很惡心。
“這擂台本就不合法，要是再鬨出人命來，麻煩的是你。”
男人哈哈大笑，鄙夷地說：“鬨出人命又怎麼樣，我和他可是立了生死契的，他就算死了，也賴不到我頭上！”
身上扛著的人進氣少，出氣多，袁野怕耽誤了，便說：“讓開，我懶得和你廢話。”
男人想了想，讓開了。袁野剛往前走一步，那男人就伸出腳絆了那個大漢一下，兩個人重心不穩，一齊倒在地上。男人又一腳踩在許杭剛剛包紮好的地方，就見木板斷裂，掉落，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啊！”
男人笑著蹍了幾下才挪開腳，假惺惺地說: “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袁野瞪大了眼睛，怒道：“你！”
這時，男人突然覺得膝蓋一疼，猛地把腳一收，低頭一看，見上麵插著一根金針，他把金針拔出來，就聽到許杭清冽的聲音響起：“這賀州城還輪不到你放肆。”
男人很生氣，轉頭一看，見許杭個子小小，身形瘦弱，嗤之以鼻道：“怎麼，不服氣就上台打，如果我輸了，我也可以任你們處置。”
袁野生怕這男人會動手，連忙站起來護在許杭前麵，如母雞護雛一般，凜然道：“請別太過分！”
誰知那人猛地抓住袁野的衣袖，側身來了一個過肩摔，袁野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背部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層灰塵。
他摔完，拍拍手，聳聳肩，做作地說：“哦，抱歉，我這是條件反射，你沒事吧？”
神情和語氣賤得讓人牙癢癢。
許杭衝上前扶起袁野，查看他的情況，問道：“沒事吧？”
袁野咳嗽兩聲，回道：“沒事，應該隻是破皮了。”
這時，那個男人又在背後喋喋不休道：“嗬，文弱書生，娘兒們唧唧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就憑你也敢對我說三道四？”男人環視一圈，語氣鄙夷，“你們這擂台，你們這賀州城，怕是沒有一個能打得過我的！”
在場的人聽了，臉色都不太好。
許杭麵色不虞，跟袁野繼續給剛才那個大漢處理傷口，對那個男人的話置若罔聞。
他們的不回答卻助長了男人的囂張氣焰，他甚至走到門邊，靠在一邊的門上，囂張地說：“想走？打過我再說。”
袁野捏緊了拳頭，目光如能噴火。
許杭冷冷地看著他，說：“你再不識相，小心後悔。”
“你們打架的本事要是有嘴上功夫的萬分之一就好了，也就說得好聽，實際上都是沒用的窩囊廢。”男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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