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許杭一行三人的背影罵罵咧咧道：“你……你們竟然敢侮辱我……”
這時，人群裡走出來一個人，聲音鏗鏘有力：“健次，夠了。”
許杭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就是在法喜寺見過的那個。沒想到她和那個男人是一路的，隻不過她的口音一點兒也聽不出來。
叫健次的那個男人十分不服：“惠子，他們這是……”
“閉嘴！”叫惠子的女人脫下手套，狠狠甩了那個男人一耳光，五個印子印在他右臉頰上，他剛把頭轉回來，惠子反手又是一耳光，“真丟臉。”
健次心有不甘，低下頭，仇恨地看著許杭。
惠子打完了，又把手套戴上，走到許杭麵前，帶著歉意說：“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這些錢就給這位受傷的先生看病用吧。”
許杭沒接，拒絕道：“不必了。”
回到鶴鳴藥堂之後，許杭讓藥徒去給小銅關報信，令喬鬆去查封了那個黑擂台。至於那個大漢，許杭讓專治骨的李大夫給他看了一下，又送了他幾包活血止疼的藥，聽他千恩萬謝許久，才把人送走。
袁野也在那兒塗藥，因為傷在背上，所以他脫了上衣，等藥乾透。他仍在想剛才的事，忍不住道：“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呢。”
許杭一邊搗藥，一邊說：“隻是那人沒準備罷了。”
袁野點了點頭，說：“謝謝你啊，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還沒問你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
“哦，我不是在查都督的事嗎，到處都沒有線索，就想著去一些平常忽略了的地方看看，或許會有發現。”
許杭把藥倒在瓶子裡，問道：“你對都督的事可真上心，查出什麼線索來了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凶手一定還在賀州城裡。”
“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這不是激情殺人，而是有預謀地殺人。阮小蝶從來沒有出過府，能與她一起做這種事的，一定是與她常來往的人。再者，插金釵這麼有儀式感的舉動，對凶手而言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不過說到底，也隻是我的一點兒猜測罷了。”
許杭點點頭道：“那祝你早日找到凶手。”
背上的藥乾了，袁野穿上衣服，係扣子的時候才想起來什麼似的道：“剛才那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大約在報紙上見過也不一定。”
離開鶴鳴藥堂，袁野坐上自家的車，頭靠在椅背上，久久沉思。
他一直在回想之前的事，許杭拿著尖木頭，瞬間釋放出來的殺意讓他無法遺忘。他相信，許杭不是出於憤怒才發揮得那麼好，更何況，那個叫健次的人既然敢在擂台上叫囂，一定是個練家子。
一招製敵，至少得有點兒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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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平常的許杭。
可是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說，那才是真正的許杭。
袁野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驚人的猜想，就連他自己也被這個猜想嚇到了，連連搖頭，覺得不可能。
這時，駕駛室的司機轉過頭來，笑得露出了虎牙，問道：“少爺，去哪兒？”
“小井？”袁野很驚喜，“你怎麼來了？”
小井是袁野家保姆的孩子，從小和他一起長大。
小井撇撇嘴，說：“少爺，你不厚道，回國了也不跟我說。這不是老爺這次來賀州，我就跟著來了，以後有什麼事吩咐我就行！”
“那你真是幫大忙了，以後可辛苦著呢。”
“沒問題！”
小井問他去哪裡，他內心掙紮了一會兒，最後報了一個地名。
都督府此刻已經輝煌不再，門可羅雀。門上貼著封條，很多人覺得忌諱，哪怕路過門前，也躲得遠遠的。
袁野還想來看看有什麼遺漏的證據。他承認自己對許杭有點兒懷疑，或許許杭知道一些事情。
他一麵覺得自己懷疑朋友很可恥，一麵又實在忍不住往這方麵想。許杭露出凶相的那一瞬間太令人震撼了，讓他不由自主地對其存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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