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夜總會裡熱鬧非凡。
我穿著黑西裝，站在走廊拐角，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這錢太好掙了。
我甚至在想，要是今晚再碰上像張蓉蓉那種長得漂亮、出手闊綽的富婆該多好。
正想著，劉艷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曹爽，V03包廂，大客戶機靈點，把昨晚教你的招數全用上！”
大客戶？
我眼睛一亮，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個穿著黑絲、噴著香水的美艷少婦。
我端起果盤，深吸一口氣，甚至還特意扯了扯領口，把胸肌露得更明顯些。
推開包廂門。
想象中的香水味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被一股狐臭味熏得打個噴嚏。
我定睛往沙發上一看， 瞬間僵在原地，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沙發上坐著三個女人，胖得跟村裡過年準備殺的年豬似的。
脖子上的肉擠成了一圈一圈的，臉上抹的粉白得像刷了層漿糊，嘴唇厚得嚇人。
她們穿著緊身裙，肥肉從衣服邊緣勒出來，大腿粗得像柱子。
“喲，新來的貨色？這體格，夠帶勁啊！”
中間穿著豹紋裙的胖女人像餓狼看見肉一樣，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撲過來。
她身上的汗味嗆得我直倒退。
還沒等我把果盤放下，戴著大金戒指的胖手，一把就薅住了我的領口。
“真結實！比昨天那個小白臉強多了！”
她一邊捏，一邊發出一陣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浪笑。
另外兩個胖女人也跟著圍了上來，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往我腰下摸。
我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昨晚張蓉蓉摸我，我很享受，那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身上也很香。
可這三個女人，我隻覺得像被癩蛤蟆爬上了腳背，噁心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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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我的軸勁兒上來了，把她那隻胖手甩開，連帶著退了兩大步。
“哎喲！”豹紋女沒站穩，一屁股跌在沙發上，震得茶幾上的酒杯直晃。
她臉色瞬間變了，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給臉不要臉是吧？一個出來賣的鴨子，在老娘麵前裝什麼清純！”
她從旁邊抓起一把鈔票，砸在我臉上：“老娘有的是錢！今天不僅要摸你，還得讓你跪著伺候！把衣服給我脫了！”
說著，她竟然衝上來，伸手就要去抓我襯衣的紐扣。
我腦子裡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去你大爺的！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推。
胖女人像個肉球一樣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茶幾上，把上麵的酒瓶砸得稀巴爛。
“啊啊啊！”
包廂裡頓時響起殺豬一般的尖叫。
嘭！
門被撞開，劉艷帶著保安沖了進來。
一看這架勢，劉艷臉都嚇白了，趕緊上去扶那個胖女人，轉頭沖我罵道：“曹爽你瘋了！趕緊給王姐道歉！”
“道個屁的歉！老子不幹了！”
我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狠狠摔在地上，轉身踹開門就沖了出去。
……
脫了西裝，換上舊衣服。
我從員工通道出來，走在深夜的馬路上，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八千塊的底薪沒了，我一點都不後悔。
讓我伺候那三個肥豬，我寧願回老家挑大糞。
正低頭走著，剛穿過一條沒路燈的小巷。
吱呀！
一輛麵包車突然一個急剎，停在我麵前。
車門拉開，跳下來四五個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的混混。
最後從副駕駛走下來的，正是剛才包廂裡那個穿豹紋的胖女人。
“就是這個小王八羔子！給我打！打斷他的腿！”胖女人指著我，咬牙切齒怒吼。
幾個混混二話不說，掄起鋼管就朝我腦袋上砸。
我眼神一冷，要是論伺候人，我不會，但論打架，我這輩子還沒怕過誰。
我一偏頭躲過砸下來的鋼管，一拳直接掄在混混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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