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翻自己人。”
趙樞看著那邊的混亂，深以為然。
“那你來管號令和陣列。”
林沖一怔。
“殿下？”
“你做過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這方麵比本王懂。”
趙樞說得很自然。
“以後馬軍的隊列、號令、進退操練，由你負責。”
林沖沉默片刻，抱拳應下。
“末將領命。”
趙樞又看向徐寧。
“你呢？”
徐寧想了想。
“殿下，末將先前在京師金槍班當差，最熟的是鉤鐮槍。”
“這東西對付騎兵有用，可要讓咱們自己練騎兵，還得先看甲胄和兵器。”
趙樞來了興趣。
“說說。”
徐寧走到一名騎手身旁，借來他的長槍。
槍桿不短，約有一丈來長。
徐寧掂了掂，又看了看槍頭。
“這槍是步軍用的。”
“桿長，分量也沉。”
“在地上使還行，真騎在馬上，手裡再提著韁繩，便不好使了。”
說著，他將槍遞給趙樞。
趙樞接過來，頓時覺得手上一沉。
倒也不是拿不動。
可若讓他騎在馬上，舉著這玩意兒跑上幾裡地，恐怕胳膊都要酸得擡不起來。
徐寧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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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器得按人來配。”
“能使長槍的，便給長槍。”
“善射的，配弓箭。”
“騎術不精的，先練騎術，莫急著給他披重甲。”
“否則人沒練出來，馬先累壞了。”
趙樞聽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咱們這五百匹馬，有多少能負重甲？”
徐寧看向楊誌。
楊誌搖頭。
“還沒驗完。”
“不過末將看過幾匹，白溝送來的馬，體格高矮不一，耐力也不同。”
“有的適合沖陣，有的適合遠行，有的隻能馱運。”
“若一股腦都按重騎兵來練，怕是要廢掉不少好馬。”
趙樞點了點頭。
“那就先驗馬。”
“把馬也分出來。”
“能沖陣的，能奔襲的，適合馱運的，分別登記。”
“人馬配好，再談操練。”
三人聽完，倒都有些意外。
他們原本以為，趙樞今日叫他們過來，是要親自定下一套練兵章程。
沒想到，這位殿下隻聽他們說。
該問的時候問。
該拍闆的時候拍闆。
卻從不裝作自己什麼都懂。
尤其是楊誌。
他早年在殿帥府當過製使，見過不少高官顯貴。
那些人最喜歡的，便是隔著幾丈遠指點兵事。
明明連馬鞍都不會上，卻能把兵書上的話背得頭頭是道。
真要讓他們帶兵走上幾十裡地，便什麼毛病都出來了。
相比之下，趙樞這種做法，反倒讓他覺得痛快。
……
當天午後。
馬場裡開始重新點人。
楊誌親自坐鎮，先查騎術。
考核的法子也簡單。
上馬、下馬、控韁、轉向、急停。
然後再看能不能在奔馬之上保持身形。
不會的，單獨列出來。
會的，再往下一關走。
那些白溝馬戶起初還有些不服氣。
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哪裡瞧得起這些官軍的考核？
可楊誌也不跟他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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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叫人擺了幾根木樁。
讓騎手依次繞過。
速度不必太快，但必須聽號令。
前頭一聲哨響，左轉。
再一聲，右轉。
鼓聲一起，勒馬停住。
頭一輪下來，便有十幾個人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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