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大山的人脈！顧凡身子前傾，聲音平穩：“土木堡替幽州擋風擋雪十幾年，
真要出了變故，首當其衝。這批生鐵老爹讓我帶足了現銀，絕不讓衙門難做。”
吳典事寬袖一掃，銀票滑入袖中，散乾淨官架子。
“顧老哥在關外砍蠻子多年，確實不易。”
吳典事嘆了口氣，提起案上的狼毫筆：“衙門裡正好有一批換防退下的甲胄殘胚和廢棄拒馬，
賬上掛的是損耗鐵料，重鑄一番便是上等好鐵。市價雖高，
但既然是顧老哥要拿去戍邊……三萬兩銀子，五萬斤鐵料，老弟便擅自替上麵做個主，全批給你。”
沈晚晚站在後頭眼簾微動，暗暗掐算。
市麵五萬斤生鐵要價六萬兩，這裡直接省下三萬兩。
顧家少爺這五百兩的探路錢，又準又狠。
“晚晚，把定銀契書遞給吳大人。”顧凡吩咐。
沈晚晚會意上前，取出賬冊和備好的兩萬兩銀票，雙手奉上，嗓音清軟：
“大人查驗，這是兩萬兩定銀，餘下一萬兩等車隊出倉點驗清楚，立刻結清。”
吳典事掃過一遝銀票，心中也是吃了一驚。好你個顧雜毛，居然一口氣掏出幾萬兩現銀。
上次吃酒還讓老夫給錢，下次定要讓你個鐵公雞出出血，他與顧大山是戰友。
當初顧大山為了他的好大兒，將陞官的機緣送了自己，自己明麵上雖與其不熟。
但每次顧大山來了幽州，都會私下聚聚，不過這老小子，買這麼多生鐵做何用？！
不過，他到也沒問，自家好友這麼做，自由其原因，隨後在紙上蓋下大印。
“去後營甲字型檔提貨吧，憑條三日內有效。”吳典事遞過批文，和善的看著顧凡。
倒是讓顧凡一愣一愣的，幽州的官府這麼好說話的嗎？！
不僅讓利，還麵帶和善，就差把東西白送了！
顧凡收斂心緒，接過批文拱手一禮，帶人退出衙門。
目送著顧凡走後，吳典事喝了口茶，揮了揮手招來心腹手下：
“你去查一查這小子，來幽州做何事！記住不要聲張，若是有麻煩，替他抹去首尾，你可明白？！”
“諾，大人他可是，顧千夫長的兒子？”親衛張虎小聲詢問。
吳典事點了點頭：“是我那侄兒，所以不管出了何事，你都替顧老哥抹了首尾，
他就這一個兒子，老夫不想顧老哥，白髮人送黑髮人！”
“屬下早猜到了，除了顧千夫長，沒人能在你這裡佔便宜！”張虎小聲嘀咕。
“知道了還不去做，杵在這做什麼？我大侄子少了根頭髮，仔細你的皮！”吳典事臉皮掛不住，怒斥。
“諾，屬下這就去！”張虎說完，就出了門。
......
到了巷口，趙虎喘著大氣，兩眼放光：“少爺！五萬斤生鐵，真讓咱三萬兩拿下了！俺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多鐵！”
“少廢話，帶五個弟兄去後營盯著過秤裝車，車輪底下纏布，動靜放小點。”
“派人回土木堡，調一隊軍士和車隊過來，把生鐵拉回去。”顧凡將調令甩給趙虎，神色凝重。
“諾。”隨後趙虎打了個口哨，沒多久和來人吩咐了一聲，來人立馬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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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看著顧凡，輕聲開口：“少爺，有了這批鐵料，回堡後日夜趕工，
能打出三千柄陌刀和數千重矢。隻是奴家有一事不解，
少爺這般操練老卒，又砸下重金囤鐵，究竟是為了守堡，還是為了……”
話到嘴邊，她識趣地收住，那雙眸子落在顧凡臉上，帶著幾分探尋。
顧凡腳步一頓，斜睨了她一眼：“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該問的，少打聽。”
沈晚晚立刻垂下眼，規矩退了半步欠身：“是奴家逾矩了。”
顧凡沒再理她，大步走向拴在街角的戰馬：“走，去拒北城。”
“少爺，糧和鐵都辦齊了，回土木堡布防才是正事，還去拒北城幹啥？”趙虎撓著後腦勺問。
“光嚼乾糧吞鐵塊，能練出鐵打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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