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買馬？夜風呼嘯，沈晚晚站在書案旁，將巾帕擰乾，雙手遞到顧凡手邊。
“少爺，槍確實是好槍，可步卒終究是步卒。”沈晚晚眼簾低垂，嗓音清軟。
“你想說什麼？”顧凡在木椅坐下，打量著她。
“奴家雖長在神京，卻也明白北境地勢開闊，關外更是一馬平川。”
沈晚晚拎起茶壺，倒了半碗熱茶，擱在顧凡麵前。
“蠻子生在馬背上，來去如風。咱們就算有重弩硬甲，兩條腿追不上四條腿，一旦野戰極易被動挨打。”
顧凡抿了口茶，神色平靜：“繼續說。”
沈晚晚見顧凡沒有反駁，輕聲道：“土木堡五千弟兄，眼下最缺的就是戰馬。
若是沒有鐵騎掠陣，守關勉強夠用，真要出塞廝殺，隻能給人當靶子。”
顧凡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本少爺想不到這一步？”
沈晚晚一怔。
就在這時，趙虎掀開門簾跨了進來，橫肉笑得亂顫。
“少爺！盯了兩天，全給扣下了！”
趙虎扯過皮囊灌了口酒，抹嘴獰笑。
“十六家常年在草甸子上，倒騰雜糧的黑心掌櫃，連人帶夥計，
全在偏廳候著呢！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生怕咱們抄了他們的底！”
沈晚晚美眸微睜，看了顧凡一眼，心頭劇震。
原來早在幽州買鐵運糧時，顧凡就把主意，打到了走私商賈頭上！
“叫他們滾進來。”顧凡叩了叩桌麵。
“諾！”趙虎一挑門簾，沖著院子咆哮：“都滾進來！少爺賞臉見你們！”
踉蹌的腳步聲後，十六個裹著皮裘的掌櫃，縮著脖子溜進公廨。
進門後，頭都不敢擡，跪了一地。
“給顧少請安！”
“少爺萬福，深更半夜傳喚，可是小人們哪裡壞了規矩？”
領頭的是聚豐盛在關外的掌櫃陳福。
平日裡他在塞北黑市呼風喚雨，此刻已是冷汗涔涔。
顧凡靠著椅子，叩擊著扶手。
“起來說話，土木堡不興那套。”
陳福這才戰戰兢兢爬起來，雙手攏在袖子裡打顫。
“少爺明鑒，咱們在關外混口飯吃，全仰仗千夫長和少爺賞臉。往來規費半文沒少過，絕不敢壞了規矩！”
“你們守不守規矩，我心裡有數。”
顧凡目光掃過這群商販：“今兒，找各位來不談舊賬，隻想請諸位幫土木堡辦件事。”
陳福乾笑兩聲，神色一緊，心道不妙，有道是好事不需請，隻怕今日淌了鴻門宴！
但此刻，隻能硬著頭皮開口：“少爺擡舉，有事您儘管吩咐，隻要能辦到的，刀山火海絕不推脫！”
顧凡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刀：“我要一千匹戰馬。三天之內送進土木堡，要當齡的草原健馬，少一匹都不行。”
屋內氣氛瞬間凝滯。
‘噗通’！
幾個膽小的掌櫃雙腿一軟，當場癱到地上。
陳福麵如土色，連連擺手，聲音發顫：“少爺！使不得！這萬萬使不得啊！”
顧凡不置可否，冷眼看著他，這些人的心思，他如何不懂？
陳福擦著冷汗，急得跺腳：“蠻子把戰馬看得比命還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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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落的馬場，有精騎晝夜巡視，私運戰馬出草甸，逮著了直接綁馬上活活拖死！”
後頭一個掌櫃，跟著搭腔：“是啊少爺……朝廷律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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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購戰馬過百就是通敵大罪！一千匹馬動靜太大，借咱八個腦袋，也不敢碰這買賣啊！”
顧凡冷笑著看著這群人，給他們足夠的利潤，他們敢把法律踐踏在腳底！
隨後，眼神一凝，朝趙虎甩了個眼色。
當！
趙虎一步上前，腰刀在地上一頓，火星四濺！
“放你娘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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