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索要物資！顧凡提起茶壺，給李南北續水，苦笑道：“大帥的謀劃挑不出毛病，可土木堡的底子，軍師比誰都清楚。
四堡撤退，三萬人馬加六千潰兵腦塞進堡裡，光是張嘴吃飯就是個無底洞。
再者說，關外衛所荒廢多年，刀銹了，箭缺了。蠻子三十萬鐵騎壓來，土木堡自保都懸，
拿什麼捅蠻子的中軍？晚輩是怕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大帥，反倒壞了大局，辜負了帥府重託。”
李南北眼角跳了一下，暗罵一聲小泥鰍。
這話表麵上替帥府著想，暗地裡把責任摘得一乾二淨。說白了就四個字——給錢給糧！
方才進關時他瞧得很清楚，土木堡的邊軍士氣如虹，眼神兇悍。
這等悍卒若是下本錢武裝，當一把破局的尖刀，自是不再話下。
李南北收斂了客套，嘆聲道：“明人不說暗話。大帥對土木堡寄予厚望，
小公子有何難處儘管提。隻要在帥府權責之內，老夫自會為顧家周旋。”
顧凡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開口：“軍師快人快語，那晚輩也不兜圈子了。
第一，六千增援入堡，兵刃殘破，那一萬斤生鐵連打箭頭都不夠，土木堡急缺打造重甲硬弩的好鐵。
第二，兩條腿的步卒守城還行，想在雪原上直插蠻族中軍，沒有騎兵對沖，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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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邊關苦寒，大敵當前，光啃窩頭雜糧穩不住軍心，得見葷腥。”
李南北聽著這三條，鬆下緊蹙的眉頭，狐疑的看了一眼顧大山。
顧大山則是裝聾作啞，繼續喝著茶，事不關已！
這下，李南北不由多想起來，顧家難道想獅子大開口，趁機索要兵符自立山頭，亦或者索要更多？
“小公子到底要多少，給老夫交個實底。”李南北語氣一沉。
顧凡擡起頭，伸出三根手指：“一萬斤精鍊熟鐵，一千頭大肥豬，外加一千匹戰馬。”
李南北一怔，本來都做好唇槍舌劍，大殺幾個回合，以為對方張嘴就是五千騎、十萬糧、外加重型床弩。
結果……就要這點東西？
一千匹馬、萬斤鐵、千頭活豬，擱在關外小衛所確實是天大的數字，可對坐擁十萬雄師的大帥府來說，不過是拔根毫毛！
李南北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見對方眼神乾淨，透著幾分知足，心底的疑慮煙消雲散。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見識也就巴掌大。要豬要鐵，
無非是想給手底下的苦哈哈混口肉吃，給自個兒掙個臉麵。
顧大山還是那個聽調的老黃牛。
他哪裡能料到，顧凡早通過走私商隊，吃了一千匹戰馬，後營豎爐更是能日夜出鋼。
要是真管大帥府要三五千騎，不僅要不到，還會引來帥府的注意，得不償失。
隻要一千匹，不多不少，踩在帥府底線上，既能把老底洗白，又能白嫖一筆軍資！
李南北撫掌大笑，神色溫和：“顧千夫長當真教子有方！小公子深明大義，處處為戰局著想！
好！戰馬一千匹、熟鐵一萬斤、活豬一千頭，老夫替大帥應下了！五日之內，帥府衛隊必定押送到關！”
顧大山一拍桌子，咧嘴狂笑：“軍師痛快！有了這批馬和鐵，
蠻子要是敢來，老顧豁出命去，也得在大營側翼撕下一塊肉來！”
“千夫長忠勇，老夫向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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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北整了整大氅，起身告辭：“軍情十萬火急，老夫還要趕赴其餘四堡督導遷徙，便不多留了。”
“軍師慢走！”
顧凡起身作揖，神態謙卑。
李南北帶著百餘精騎飛奔出關，馬蹄聲消散在漫天風雪中。
公廨內。
顧大山抹掉唾沫星子，看著兒子大笑：“哈哈哈！好小子！三言兩語，從鐵公雞李南北身上，
刮下了一千匹馬和萬斤鐵！加上後山那一千匹，咱手裡豈不是有兩千鐵騎了？！”
沈晚晚緩步走上前，輕語嫣然：“少爺這一手以退為進，當真妙絕。
多要一分是逆鱗，少要一分是軟弱，恰到好處，既藏了鋒芒，又佔盡了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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