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錦衣衛“打個對摺。”
“原本兵部核算，幽州軍餉五十萬兩，糧食三十萬石。”
說到這裡，周明淵頓了頓：“改成戶部撥付二十五萬兩，十五萬石粗糧。
就說國庫空虛，朝廷盡了最大力。這批糧餉既解了幽州之急，
讓顧家父子，挑不出借口起兵，也不會讓鎮北侯府做大。”
老皇帝聽完，沉吟半響，這才點點頭。
“二十五萬兩，十五萬石……餓不死他們，又養不肥他們。”
“就照這個辦吧，讓戶部起運，同時傳旨西北，大軍即刻向薊州開拔，不得延誤。”
周明淵躬身作揖：“遵旨，老臣這就去擬旨。”
……
數日後，幽州，拒北城。
冰雪漸融，城外官道泥濘，到處是輪印子。
諸文懷頭戴氈帽，挽起褲腿，踩著一雙麻鞋，站在土木堡工地上，扯著嗓子指揮。
“慢著點！那根圓木，底下墊石，別陷坑裡！”
諸文懷收回視線，沖著主簿喊道：“今兒晌午的乾飯可都備足了？兩千斤熟羊肉，
切好了沒有？若是讓百姓少吃一口肉，本官扒了你的皮！”
主簿殷勤遞水囊：“大人放心，沈姑娘撥來的銀子和糧食，
夥房三十口大鍋，天不亮就開火了，保準管飽！”
諸文懷灌了口水，看著夯土築城的場麵，臉上露出了笑意。
......
拒北城，鎮北軍大營，校場。
四周高牆聳立，營門有親兵持刀把守，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林業拿著點將簿，來到顧凡跟前。
“少將軍，按您的交代，從全軍挑出了二百人，都是家中無牽無掛、腦子活泛、身手紮實的苗子。”
顧凡接過簿子翻了兩頁，望向校場的年輕士卒。
“諸位入伍前，有做過扒手的，有跑過江湖雜耍的，也有在酒樓茶肆跑堂打雜。”
顧凡走下台階，掠過年輕的麵孔。
“戰場上兩軍對壘，拚的是重甲強弩和戰馬沖陣；但往後這天下，
很多要緊的仗，不用長槍，用的是耳朵，舌頭和短刃。”
一名士卒忍不住抿嘴，拱手抱拳。
“少將軍，咱往後不去衝鋒陷陣？”
顧凡在他身前停下，拍了拍他肩膀。
“沖陣的事，有趙虎和王猛領著弟兄們去辦，你們往後要做的事，比正麵衝殺兇險十倍。”
一旁的趙虎摸了摸腦袋，甕聲甕氣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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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末將昨兒聽您說了幾句，又是換衣裳扮叫花子，
又是用米湯寫字，聽得腦仁發脹，這能比砍人厲害？”
沈晚晚攏了攏大氅，接上話茬。
“趙統領有所不知，當年南疆戰事，沈家暗樁偽裝成運糧馬夫，在敵軍糧道留了把火，
讓數萬敵軍不戰自潰，探子若用得好，可抵千軍萬馬。”
趙虎咧嘴乾笑，退後半步不再吭聲。
顧凡麵向二百名精銳，收斂神情。
“自今日起，我親自帶你們操練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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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學偽裝。”
顧凡招招手，親衛擡來十幾口大箱子，裡麵放著乞丐服、算卦幡、郎中藥箱，還有屠戶圍裙。
“穿上什麼衣裳，就得有什麼樣的氣質。”
顧凡翻出一件破襖，披在身上，身形微彎，耷拉雙肩，步子虛浮。
“當乞丐，就得懂收斂鋒芒，腰桿不能直；當客棧跑堂，腳步輕耳朵尖，落茶盞遞熱巾。”
校場上士卒看得一愣，幾個做過扒手和跑堂的，倒是頻頻點頭。
接下來的數日，後山校場內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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