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人躬身抱拳，動作劃一：“誓死效忠侯府！誓死效忠少將軍！”
顧凡揮揮手。
“散去吧。”
人群散後，沈晚晚捧著路引上前：“少爺，暗梟舊部已接洽妥當，
配合這二百錦衣衛，不出半年，神京的一舉一動，皆在掌中。”
顧凡轉身，鬆了口氣：“外頭的局布好了，家裡也該加速了。”
沈晚晚美目微亮：“少爺是說……暖棚裡的糧食？”
“走，去暖棚看看。”顧凡領頭朝侯府走去。
......
此時已是三月，春風拂過拒北城，萬物開始復甦。
推開暖棚門，熱氣撲麵帶著濕土和青葉的芬芳。
顧凡進門，腳步一頓。
番薯藤攀著木架上爬，葉片層層疊疊。
另一側土豆秧齊整，莖稈有小指大小，紫花謝了，葉尖開始下墜。
沈晚晚跟在他身後，擡袖擋撲麵的臭氣，腳下的沙土裂開。
“少爺，泥土撐破了。”
顧凡聞言，蹲下扒開浮土。
紅皮露了出來，足有兩個成人拳頭大。短刃撥開土層，底下滾出圓實的塊莖。
守棚老卒趕忙過來，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少將軍，這東西有點邪門。三天前還隻有拳頭大，昨兒澆完水就鼓了。小的還以為耗子打洞。”
“耗子能打這麼大的洞？”顧凡起身，掃了一圈。
“叫人來排房裡的，全挖出來。”
“諾。”老卒答應一聲，轉身就跑。
沈晚晚走到土豆壟前，握住秧子往上一提，帶出七八個黃皮，最大的快趕上成人一個半拳頭。
“少爺，您看。”
顧凡接來，在手裡掂了掂。
“不錯，有二斤。”
顧凡掂了掂土豆，把秧子擱筐裡，嘴角扯了個弧度，顯然心情不錯。
不到半炷香，三十多個壯卒，挽著袖子進暖棚。
鐵鍬落地，沙土翻開。
番薯一窩窩從壟裡出來，最大的有小半尺長；土豆則掛根上，一串接著一串。
起初，士卒們彎腰一個個撿，後來筐子很快裝滿，兩人擡著往外送。
一筐。
兩筐。
門外的空地，很快逐漸表小。
沈晚晚支起算盤，逐一過秤。撥珠子的手越來越快，最後停下半晌沒動。
“番薯三百二十筐，每筐二十五斤上下，八千斤。”
“土豆二百八十筐，七千斤。”
說完，擡頭看向顧凡：“合起來一萬五千斤。幾間排房，種出了一萬五千斤。”
這個數字，比顧凡預想的，要多三千斤左右。
本以為，一畝半的地，有一萬斤收穫，就達到他估算的最少標準。
誰承想有了靈液的澆灌，竟是比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多三千斤！
他挑了個番薯，用短刃剖開。汁水沾在刀口，帶著清甜味。
遠處傳來，駁紮的腳步聲。
“凡兒！老子聽人說......”顧大山人未至，大嗓門先到。
走近後，看到筐子堆成小山，裡麵放滿了，番薯和土豆。
李知安跟在後麵，走到筐邊撿起一枚土豆，在掌心轉了兩圈，又颳了刮表皮。
顧大山伸手拿起一個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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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得有三斤。”
“爹，別摔了。”
“老子拿個紅薯會摔？”
番薯托在手上，顧大山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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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掉皮上的泥，咽了口唾沫，正色道：“一個月就長成了？凡兒，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知安撚起沙土，在鼻前聞了聞，才道：
“少將軍，尋常穀麥從播種到收割，至少要四五個月。土豆、番薯一個月坐果，真是海外種子？”
顧凡側目，沒有正麵回答，反問：“李先生想問什麼？”
李知安拍掉土，拱了拱手：“下官想知道，若是尋常種植，這神種的成熟周期，其他概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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