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俏閻羅“咱們十六家願分兩成出來，單獨孝敬少夫人。銀子送進您的私賬，絕不過侯府總賬。”
“對。”錢掌櫃點頭，“胭脂、衣料、首飾，總不能都讓少將軍掏錢。咱們做屬下的，也該替姑娘周全。”
沈晚晚嘴角微翹，上鉤了。
臉上的紅意還在，眼神一冷。
理直氣壯：“五成。”
劉元福怔住：“什麼？”
“利潤，我要一半。”
她伸出五根手指，說的斬釘截鐵：“五成。不是五成利潤，是利潤的一半。”
一眾掌櫃倒吸涼氣。
沈晚晚指向桌上的契約。
“答應，今日畫押。覺得不合適，門在那裡。”
沒人動。
劉元福又轉起了扳指。
這女人的胃口比顧凡還大。
可他心裡也清楚，侯府真把糧食交給外來的商隊，最先被擠掉的便是他們。
況且這趟買賣並非沒有油水。
他們熟悉暗倉，能把糧價壓低兩成；侯府再補兩成，裡外一算，仍有得賺。
五成分出去，剩下的利潤由十六家分攤，肉少了，骨頭還在。
錢掌櫃先開口：“利潤可以談。隻是路遠，車馬、腳夫、沿途打點，都要拿現銀。侯府得給三成定金。”
“可以。”
沈晚晚坐回椅子，端著茶盞。
“明日從內庫撥付，糧食按期、按數送到，侯府照單接收，不會無故為難你們。”
劉元福鬆了口氣，又道：“還有一條。商隊進出幽州，
關卡不能層層盤查，更不能臨時扣貨。否則糧食爛在路上，誰也擔不起。”
“特許商引，由侯府發。”
沈晚晚擡眼，繼續保證：“關卡照章查驗，不會索賄，也不會故意拖延。”
眾掌櫃舒展開來，紛紛拿筆。
“先別急。”
沈晚晚把茶盞放回桌上，看著契約，目光掃過眾商會。
“糧、布、藥材，諸位想怎麼倒手，賺多賺少，侯府不管。”
劉元福筆尖，懸在紙上。
“可特許商引，不是護身符。”沈晚晚冷聲道，話語中帶著殺意。
“誰敢借侯府的名義，往外運生鐵等戰略物資。”
她敲了敲桌麵，聲音拔高：“土木堡外那幾道坑還在。坑裡的屍骨還沒填完，
王守仁的腦袋也還掛在城頭。查到誰，不問緣由，抄家問罪。
十六家裡若有一家沾手，其餘十五家可別想置身事外。”
錢掌櫃手一頓，簽約的手，差點寫錯名字。
孫掌櫃咽了口唾沫。
劉元福倒是鎮定，起身拱手：
“少夫人放心。咱做的是糧食買賣，知道事情的大小。”
“最好如此。”
契約推上桌子中央。
“畫押。”
十六位掌櫃接連上前。
有人抖著手簽名，有人按下指印，看了眼門外。趙虎抱刀立在那裡，置身事外。
紙張翻動，印泥按開。
最後一名掌櫃落印，沈晚晚收起契約，交給身後親隨，吩咐：
“明日辰時，帶各家糧冊、押運人數和路線來侯府。”
劉元福拱手，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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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那五成...”
“照約辦。”
沈晚晚起身，給鬥篷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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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糧食進了拒北城，少不了你們的。”
走到門邊，趙虎側身讓路。
門外寒氣灌來，劉元福打了個寒顫。
偏廳裡炭火很旺，可他摸著袖中銀票，心中還算踏實，至少沈晚晚收錢了。
做生意嘛，哪能不擔著風險，但此事要是成了，那就是大賺，雖然要分五成給沈晚晚，但他們至少能掙數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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