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拔都上供!曾經坐在金帳發號施令,在戰場上意氣風發,如今倒像個普通牧人。
走到堂中,雙手交疊,低下頭。
“拔都,見過少將軍。”
顧凡坐在主位,故作喝茶,沒讓他起。
“大汗不在大漠熬冬,跑到拒北城來做什麼?路上那些牲口,沒凍死?”
聽到顧凡的挖苦,拔都當作無事人,一臉諂媚:“長生天降了白災,牲畜死了不少。
先前南下,也是呼延灼挑唆部族,衝撞了鎮北侯和少將軍。小王僥倖活下來,總得來賠個不是。”
林業一手握刀,鼻腔冷哼一聲。
對於拔都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林帥在世時,也將他們打趴過,可來年他依舊南下劫掠。
今次要不是少將軍,確實把你們打破了膽,你早就南下劫掠了。
拔都喉結一動,取出一卷羊皮,雙手託過頭頂。
“小王帶來戰馬一萬匹,肥羊二萬隻,牛一萬頭,雪狐皮一千張,
赤金五千兩,白銀八萬兩。東西都在城外,隻求少將軍給長生天的子民留條活路。”
趙虎上前接過羊皮卷,遞到顧凡麵前。
顧凡的掠過數字,心中冷哼一聲,倒是識相,上供的東西多了一成。
二萬隻羊。
土木堡的工地,暫時不缺糧食了。
“晚晚,讓後廚切兩斤羊肉。白煮,別放太多料。再取一碟咱們的鹽。”
拔都連忙躬身:“謝少將軍。”
沒過多久,沈晚晚帶人端盤進來。
羊肉切得很厚,旁邊的小白瓷碟裡,放著一層細白的鹽末。
拔都看著那碟鹽,手指停在半空,愣了下,這玩意咋這麼熟悉。
他從前在草原上啃過凍肉,鹽湖鹵塊刮嗓子,山裡的礦鹽帶苦腥,牲口舔過之後掉膘。
眼前這些白色精鹽,顆粒落在碟底,沒有一粒沙。
顧凡用下巴點了點。
“蘸著吃。”
拔都捏起一小撮送進嘴裡。
舌頭嘗到鹹味,沒有滷水的澀,也沒有沙石的腥。
就是這個,去年入冬,幾個小部落首領,曾進王庭獻鹽。
小陶罐打開時,白鹽堆在罐底像一層霜。他嘗過之後,賞了那兩個部落牛、羊群和三十車粗布。
後來才知道,那些精鹽來自大夏的商人。
換鹽的商人,帶走了兩千匹上等戰馬。
兩千匹。
拔都看著精鹽,眼角抽了一下。
黑風口,拒北城外,那支披著鐵甲的騎兵,恰好也是兩千人。
他們騎的,不會就是那換走的二千匹馬吧?!
顧凡端著茶碗抿了口,看著不動的拔都,狐疑了下:“大汗,肉不合你口味?”
拔都擡頭,嘴裡殘留的鹽味,甚至比礦鹽還苦澀!!!
“沒有。”他說,“鹽很好。小王活了半輩子,沒吃過這樣的鹽。”
袖子底下,他已經攥緊了手。
這狗比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用這鹽,換了草原二千匹戰馬,然後用這二千匹戰馬,馬踏草原。
本王,今天是來給你送溫暖的,你都變著法的給我難受,拔都覺得他有些emo!!!
姓顧的,你沒有心!!!
顧凡看了他一眼,並不知道拔都在想啥,當然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反而會拍手叫好!
“既然知道好壞,咱們就談筆買賣。”
拔都嘴唇蠕動,最終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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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眼下他沒有資格拒絕。
“往年大夏禁鹽,你們在塞外吃苦鹵,嚼毒鹽。人吃了脖子腫,馬吃了掉膘。
土木堡後山有的是這種雪鹽。”顧凡放下茶盞,“大汗想要多少?”
拔都一聽,眼神一亮,以為聽錯了:“少將軍當真願意換?”
“按我的規矩來。”
顧凡頓了頓,開口說出條件:“一斤雪鹽,換一隻成年羯羊。”
拔都眉頭皺了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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