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計張肅開口：“西北擰夏、幹肅兩鎮，調來十萬兵，前鋒三萬，昨日進了薊州。”
李知安執棋的手頓了下，麵色開始凝重：“名義呢？”
“春防調演，防漠北殘部南竄。”
“王震呢？”
張肅不敢耽擱，直接回答：“接管了薊州各處隘口。居庸關、鬆亭關、古北口，全換了。
沿線加設九道卡，南下的商隊和腳夫一律扣查，三日才能放行。”
“往幽州送的糧、鐵料和藥材，不管有沒有路引，到了關便扣。賬冊上寫查驗，實際進了薊州軍需庫。”
啪。
李知安手一鬆，黑子掉在棋盤。
“周明淵這是拿繩套脖子。”他豁然起身，走到輿圖旁，“先給二十五萬兩和十五萬石粗糧，
把朝廷的臉麵保住。再調十萬兵堵住南邊。糧一斷，幽州自亂。”
沿著居庸關一路劃下去。
“北邊是草原，南邊是薊州。退不得，進不得。等軍糧見底，
朝廷隻要一道旨意，侯爺和少將軍，就成了擅兵自重的亂臣。”
顧凡看著手中信紙，隨後劃過薊州的位置。
“十萬人，每日吃多少？”
李知安一怔。
“人糧、馬料，加起來不會少於...”
“不是問算術。”顧凡將信紙好，“我是問，他們能撐多久。”
李知安閉嘴。
顧凡轉向張肅：“王震查過沒有？”
“查過。”
張肅取出冊子放案上，說道：“我們十一個人進城，換過三次身份。
兩人進了王府後院，三人混進軍需庫，剩下的去了馬場和鹽行。”
張肅翻開冊子，甚是篤定：“王震是崔尚書的門生，五年前到薊州任總兵。
第一件，私扣西北軍兩成賞銀，銀子如今已送回神京...”
他翻了一頁，繼續回答：“第二件，薊州馬場賬麵有三萬匹馬，
實際上不到一萬。缺的那些，被他賣給了關內走馬販子。”
又翻一頁。
“第三件，給江南鹽商的私鹽船隊蓋通關印。每年分到的銀子，不少於三十萬兩。”
沈晚晚適時開口：“這個名字，我在神京聽過。”
“我父親當年參過他，摺子遞進通政司，三日後沒了下文。現在看來崔尚書，不是替他遮一件事。”
她在“鹽”字上敲了一下。
“是替他守了一條路。”
顧凡拿起冊子，翻到最後。
裡麵鹽船進出的抄錄，日期、船號、蓋印官員，一項不缺。
看了片刻，把冊子合上，顧凡眸光閃爍：“貪軍餉，虧馬場，通私鹽。”
李知安轉過頭：“三條罪，足夠砍頭。”
“砍不砍頭，要看誰來砍。”
顧凡走到輿圖前，在居庸關上一點。
他說：“薊州不是鐵壁，王震替朝廷看門，門栓壞了，門自然關不上。”
顧凡看向張肅：“你回薊州。”
“刺殺王震？”
“不用碰他。”
“那...”
“把消息送進兵營。”
顧凡語氣鄭重，張肅立刻擡頭挺胸。
“先說扣了西北軍的賞銀，再說米糧摻黴米、沙子。消息別從軍官嘴裡傳，
找腳夫、車把式、賣炭的。讓他們在軍營外說，在酒肆裡說，在領糧的隊伍旁說。”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別說的千篇一律，要模稜兩可，剩下的讓他們自己猜。”
張肅眼神一亮，有時候謠言無需眼和鼻子，隻要風聲鶴唳，效果反而更好！
隨後，張肅說出自己擔憂：“若是有人追查，該...”
顧凡輕笑一聲，眼神一凝：“讓他們抓幾個隻知道王震扣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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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消息從哪來。查到最後，他們會認為是軍自己人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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