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鎮北軍馬場“蠻族為求活路必然反撲，顧家的黑甲軍再能打，兩虎相爭，也得下一層皮！”
周明淵躬下身子，胸有成竹道：“待幽州打得血流漂櫓，兩敗俱傷之時，
朝廷以十萬大軍自薊州傾巢而出，借平叛除蠻的大義橫掃北境！”
“到那時，平蠻夷，誅叛逆，收全幽，陛下便是名垂青史的中興之主！”
寢宮內鴉雀無聲。
老皇帝靜靜聽著，渾濁的老眼裡，浮現出亢奮的神采。
“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最後，老皇帝長吐一口氣，嘴角咧開笑意：“周愛卿，此計甚合朕意。”
隨意擺擺手，變回帝王的漠然：“傳旨給薊州王震，讓他把門給朕看好，不可擅動一兵一卒。”
“朕要在神京大內，看這顧氏父子……能猖狂到幾時！”
……
三天後。
千裡之外，幽州拒北城。
後院書房內，案上的大燭燃燒。
顧凡單手按著塞北輿圖，沈晚晚輕步上前，將紙條遞給他。
“少爺，神京錦衣衛送來的密報，說是趙公公派人連夜送出的。”
沈晚晚眼尾輕揚，難掩譏諷：“幾日前夜裡，周明淵匆匆進宮。
老皇帝砸了葯碗，發了雷霆之怒，不過……他們商量了半宿，倒把少爺當成粗野狂悖的莽將。”
顧凡接過紙條，隨手湊到燭火上。
“莽夫好啊。”
顧凡冷笑一聲：“他們不把我當成莽夫，又怎會安心做‘漁翁’？”
......
城西馬場。
‘劈啪’！
風卷著枯黃草屑，打在圍欄上。
這片草場方圓幾十裡，如今已圈成三片大圈。
拔都送來的一萬匹戰馬，加上草原搶回的，以及土木堡的底子，整座馬場擁有戰馬十萬左右。
戰馬嘶鳴此起彼伏，蹄聲滾滾。
顧凡隔著老遠就聞見，豆腥味與草料氣。
沈晚晚裹著青狐大氅，避開腳下的泥坑水窪，步步緊跟。
“手抖個屁！昨晚上掉窯子，爬不出來了？！”
馬圈中央，顧大山的嗓門，就傳了過來。
老爹今日沒穿侯爺袍，換了件短打皮坎肩，兩條胳膊挽得老高，沾滿了濕泥和草漿。
手裡握著一根木杵，死命在大鐵鍋裡攪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鍋底乾柴‘劈啪’，鍋裡翻滾著黑豆、麥麩和幹苜蓿碎，熱浪呼呼往外冒。
旁邊圍著幾個光膀老卒，搗碎的鹽塊往鍋裡倒。
“侯爺，真摻這麼多細鹽啊？”一名百夫長抹著汗，疼得直咧嘴。
“這可是後山熬出來的頭等雪鹽，城裡商賈搶破頭都買不到，喂牲口是不是太糟踐了？”
顧大山擡腳踹他屁股上，踹得漢子往前搶了兩步。
“你懂個球！人不吃鹽打晃，馬不吃鹽卵子都縮了！這批塞外種馬，
是給老子生小駒子的苗，掉了一點膘，老子割你的肉去墊槽！”
罵罷，顧大山把木杵一頓，抹掉腦門的汗，瞧見棚外的顧凡與沈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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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大堂裡沒你琢磨事的地方了？跑這兒聞馬糞味。”
顧大山扯下布巾擦了把臉，大步跨出圈欄。
沈晚晚微微福身，溫聲道：“侯爺辛苦，後廚剛熬好的紅棗梨湯，少爺特意吩咐帶過來的。”
‘咕咚，咕咚’！
親隨趕緊捧上，顧大山接過，碗都不用，仰頭灌了半壇，抹完嘴長出一口氣：
“還是晚晚懂事。不像這小混賬，進門連個好臉都沒有，就盯著老子手裡的活。”
顧凡走到料槽前，按在戰馬頸上。
‘唏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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