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歡歡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可可愛愛的用雙手托著腮，呆望著電腦屏幕中的那張鳥瞰照片，說道：“毋庸置疑……剛才孫菲的表現，是很有問題的，可以說…這條衚衕我們似乎鑽對了。但……隨之而來的疑點也浮現了出來。”
“什麼疑點？”王玥問道。
宗歡歡指了指王玥，擰著眉頭說道：“剛才孫菲的表現，很容易讓人懷疑就是她…造成了程階的失蹤，對不對?”
王玥當即點頭：“對。”
“可你看看啊……孫菲目測身高隻有一米六左右，體重估計八、九十斤的樣子。”說著宗歡歡翻開了案件材料，“而程階的身高為一米七八，體重一百五十斤。”
“你的疑問是…憑孫菲這麼個小個子，是怎麼獨自控製住程階的，對吧？”
宗歡歡點頭：“對。警方在那片區域內未發現明顯的打鬥或者是拖曳的痕跡，這意味著程階如果被控製住的話，他肯定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在瞬間就被製服了，對不對？如此一來才有可能不產生明顯的痕跡。”
王玥嘟著嘴稍想了想，點頭：“嗯…對。”
宗歡歡攤開了兩手：“可……就憑孫菲，如何做的到？這是第一個疑點。”
王玥倒抽了口氣：“莫非…當時那片樹林裡頭還有其他人？”
宗歡歡緩緩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如果有人事先進入那片區域埋伏起來的話，當時警方肯定會從國道上的某個監控、或者那個村子的監控中發現端倪。畢竟…那片區域是監控盲區沒錯，可進入那片區域的路線，不是監控盲區。”
王玥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也對，我記得當時師父也這麼認為過，還吩咐同事著重檢查過案發之前的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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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疑點，就是…無論程階是被誰、無論他是被人以何種方式控製住，要轉移他的話…大概率要用到交通工具。可…樹林內外、河邊草地以及通往村莊的小路上，警方卻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輪胎痕跡。要知道…即便樹林內的土地當很乾燥堅硬、而且還覆蓋著大量枯葉，可如果是負重的輪胎攆過的話，還是多少會留下印記的。更別提通往村莊的那兩公裡長的路上，不可能全程不留下碾壓痕跡。”
王玥連連點頭：“嗯……對。”
“你還能分析出第三個疑點麼？”
“啥？”
宗歡歡眯起了眼睛，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你不覺得…剛才孫菲的表現，有些刻意麼？”
“刻意？”
“對。她後來給你的感覺…是不是突然換了個人，有點兒露出真麵目的意思？”
王玥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頭：“對。你在問了她關於車鑰匙和出入樹林方向的問題之後，她給人的感覺就是……我不裝了，你有本事就來證明…就這種態度。”
宗歡歡冷笑道：“這…正常麼？她的腦袋瓜子轉的很快，明明就立即想好了如何解釋這兩個問題，卻…故意擺出了一副‘你能拿我咋地’的態度，難道…不是繼續扮演著柔弱悲傷的小姑娘的樣子來解釋這兩個疑問…更加的合理麼？”
王玥撓了撓頭，眨巴著一對迷茫的大眼睛：“不是…我聽的有點兒懵，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她這種反常的、主動將自己置於被警方懷疑的境地的表現，是不是有點兒…故意誤導警方的意思？或者說…有點兒故意吸引警方視線的意思？”
半張著嘴愣了半晌，王玥乾脆的搖頭：“聽不懂。”
宗歡歡輕笑了聲，望著孫菲剛才坐過的那張椅子，繼續自說自話道：“結合這三個疑點，我在想…是不是有另一種可能性？是不是得…完全跳出來，重新審視這個案子？”
王玥是一臉的問號：“不是…大哥，我說你的教學方式…能通俗易懂點兒不？”
“別給我戴高帽子啊，我一個基層民警哪裡敢給你們刑警上課。”
“來來來……裝，接著裝。”
宗歡歡沒搭話茬，指了指那塊連接著電腦的移動硬碟，問道：“當天孫菲和程階在去往案發地途中的監控錄像有麼？”
“有的有的，他倆從學校出來一直到案發地旁的國道，全程的監控錄像都有。硬碟裡有個名字叫‘沿途’的文件夾，裡麵就是。”
宗歡歡“哦”了一聲，握住了滑鼠，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此時隻聽手機鈴聲響起，宗歡歡拿起手機望了眼來電號碼，接通了電話：“怎麼了德發哥？啥…啥玩意兒？打起來了！？行行行……你先穩住場麵，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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