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宗歡歡指著畫麵中正在騎車的程階說道，“這是從學校出來後不久的一段錄像，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程階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腳踝處露出來的襪子是黑色的，對不對？”
王玥點頭：“對。”
“上身穿著一件藍色格子短袖襯衫，頭戴一頂棕色的鴨舌帽，對不對？很典型的斯文大學生的裝扮。”
“對。”
“OK。”說著宗歡歡又點開了一段程階與孫菲自一棟民宅中走出來的監控錄像，“看看，有什麼不同？”
王玥湊近屏幕，喃喃道：“棕色鴨舌帽、藍格子短袖襯衫、牛仔褲、上車時腳踝處露出來的黑色襪子……這不…跟之前一樣麼？”
宗歡歡輕嘆了聲：“有的時候……辦案人員的洞察力，真的能決定被害者是否能討回公道。比如說…這個案子。”
眼見王玥擰起了眉頭，宗歡歡自知失言，於是又緊接著說道：“當然了，也不能全怪當時的辦案人員，可能……他們當時的思路沒往這兒來，所以某些小細節就沒進入他們的視線…這很正常…正常哈，不是能力的問題哈。”
王玥輕嗤了聲：“可別這麼說我師父，他也是破獲了很多大案的人呢，替不少受害者討回了公道。”
“嗬嗬，是是是。”
“那你說說看呢，進入這棟宅子之前的程階和走出這棟宅子的程階，有什麼區別？”
“LOOK。”宗歡歡將暫停的畫麵局部放大，“看，雖然放大了之後看著更模糊，但…還是能勉強看見走出宅子的程階，有一小截黑色的東西從他左臂的袖口裡頭伸了出來，對不對？”
“嗯……太模糊了，看不清。”
“行。”說著宗歡歡又點開了一段監控錄像，“這是程階騎行到建設路與外環路路口的一段監控錄像，看……這裡…程階擡起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這一擡手…袖口就往上跑，是不是看的更清晰？”
王玥猛的倒抽了口氣：“我天……你眼睛也太尖了吧！？還真有一小條黑色的東西從他的袖口伸了出來！那是什麼？”
宗歡歡是嘴角一揚：“紋身。”
“紋身！？”
“對，紋身。應該是紋在肩膀處的紋身，那條黑色的東西，應該是紋身的一部分，蔓延到了上臂。我問你，程階……有紋身麼？在進入這棟宅子之前的程階，左臂的袖口裡頭…有這麼一小截黑色的東西麼？”
王玥連連搖頭：“他當然沒有紋身！他是大學生，怎麼可能有紋身！而且…而且即便他有紋身的話，那當時警方在走訪調查中肯定能從他同學的口中得知！體貌特徵嘛，這是走訪調查的基本項。”
宗歡歡拍了個巴掌：“所以說…我現在十分的懷疑，走出那棟宅子的人，不是程階。”
“我天……”王玥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宗歡歡，“那要是這樣的話……這…這很可能是一起經過精心策劃的謀殺案吶！這…這計劃的也太好了，完全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在了河邊那一片區域裡頭！”
宗歡歡站起了身來，望著窗外的蔚藍海平線，冷笑道：“如果這是真的話，那我現在感興趣的是……孫菲，為什麼要對熱戀中的對象下手？孫菲究竟是不是主謀？如果不是的話…那又是誰策劃了這麼一場堪稱高智商的犯罪行動？”
“那接下來怎麼辦？”
“別急，還有發現。”說著宗歡歡再次點開了孫菲二人從那棟民宅走出來的監控錄像，按下了暫停鍵，“看，從這個攝像頭的位置，可以看見這棟民宅的後頭，露出了半個車屁股，對不對？”
王玥再次湊近屏幕看了看，點頭：“對，從車屁股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台商務車，白色的。”
“OK，繼續。”說著宗歡歡按下了播放鍵，並且將播放進度條往後稍稍拉了一點，“這是孫菲和程階離開之後差不多十分鐘的時候，看……車屁股是不是很明顯的在上下晃動？”
“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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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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