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趙瑞龍：什麼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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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隻剩程度一人，屋內死寂沉沉。
趙東來方才那手借力推責的操作，讓他心裡憋著一團悶氣，卻無暇計較。
眼下刺殺案更讓他心悸。
他腦中不由自主蹦出一個名字——趙瑞龍。
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此前山水莊園糾紛，後來又聽聞國資清查風波，倆人的矛盾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而且趙瑞龍向來囂張跋扈、恃寵而驕，常年遊走在規則邊緣，行事肆無忌憚、膽大妄為。
尤其是近段時間，趙天麟空降漢東，讓他處處吃癟、屢屢碰壁。
這是趙瑞龍闖蕩漢東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強硬壓製，心中積怨，懷恨在心、伺機報複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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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放眼整個漢東，敢明目張膽買凶行凶、當街刺殺一位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絕非普通黑惡勢力。
尋常人即便有膽子，也沒資源、沒底氣觸碰。
倒是趙瑞龍，有財力、有人脈、有亡命的心性，最有可能做出這種鋌而走險、魚死網破的極端舉動。
想到這裡，程度心頭愈發沉重。
他陷入長久的糾結與掙紮。
一邊是趙天麟，是值得敬重的上級；一邊是他老板趙瑞龍。
若是真的趙瑞龍所為，一旦貿然深挖，便是徹底==捅破漢東頂的天，他一個區分局局長，怕是扛不住後續的滔天風浪。
趙東來急於撇清關係，努力降低自己的權責也就不奇怪了。
幾番權衡利弊、反複思索，程度終究不敢賭，也不敢瞞。
他必須先確認，這場刺殺，到底是不是趙瑞龍的手筆。
此刻的趙瑞龍，正因趙小慧被迫交出股份、資產大幅縮水的事滿心窩火，整日焦躁易怒，諸事不順，壓根沒有半分耐心。
程度握著手機，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小心翼翼，格外拘謹：
“趙公子，冒昧打擾您了。有件事，我拿不準，想聽聽您的意見。”
“想問下，您近期……有沒有安排什麼大的動作？”
他不敢直言刺殺大案，隻能隱晦試探。
趙瑞龍聽得一頭霧水，心頭煩躁更甚，語氣陡然嚴厲，直斥道：
“什麼這那的？什麼大動作？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
程度更不敢直接挑明刺殺之事，隻能繼續旁敲側擊，打著圓場暗示：
“趙公子，是這樣。昨晚我們光明區地界，出了一起性質很惡劣的惡性事件，影響極壞。”
“我這邊負責緊急處置，心裡一直不安穩，特意跟您通個氣，就怕大水衝了龍王廟，一不小心，自己人誤打了自己人，惹出不必要的誤會。”
話裡話外，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就是在隱晦詢問，這場深夜惡性襲殺，是不是趙瑞龍暗中授意、派人所為。
若是趙家手筆，他便靈活處置，再想辦法。
可聽筒那頭的趙瑞龍，聽完依舊滿臉茫然，語氣愈發煩躁，乾脆利落否認：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人一直在香江待著，最近煩心事一堆，焦頭爛額，哪有閒工夫管你光明區的雞毛蒜皮的事！到底出了什麼事，直說！”
程度凝神細聽，對方語氣真切、煩躁不假，沒有半分刻意偽裝、事後掩飾的痕跡，完全是不知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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