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能。”
薑霧眠看著他，眼眶微微發酸。
她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他的嘴唇很涼，微微發顫。
“不後悔。”
薑辭言從地上爬起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悶悶地說：
“那我呢？”
薑霧眠偏過頭，臉頰蹭過他的額角，然後在他耳尖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的耳尖燙得像燒紅的鐵，被她碰到時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你也是。”
窗外蟬鳴依舊，月光清亮。
三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再說話。
有些東西說開了，反而安靜了。
安靜得像一場暴雨過後，天空終於放晴。
——
那天之後，薑家的氣氛微妙地改變了。
表麵上一切如常。
霧眠準備去北京上學，薑辭言忙著工作室的新項目，薑硯之處理公司日益繁忙的事務。
薑振廷和盛寧什麼都沒察覺，隻覺得三個孩子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但暗地裡，薑辭言不再掩飾對霧眠的親密。
他會在薑霧眠看書時，不由分說地抽走她手中的書，自己躺下來枕在她腿上。
然後拉著她的手把玩她的手指，一根一根。
從拇指到小指，指腹碾過她的指節，再折回來。
他會就著她喝過的牛奶杯，沿著她嘴唇碰過的杯沿，將剩下的牛奶一飲而儘。
然後舌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下唇，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她。
薑硯之的親密則更為內斂。
他會在無人注意的轉角，在沒人經過的走廊角落，偷吻她的發梢。
他的吻落在她頭頂，輕得像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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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順著脖頸的曲線向下，唇瓣擦過她的耳後，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
他做這些事時始終清醒、節製。
每次結束後都會替她把衣領整理好，把頭發撫平，然後若無其事地退開，推一推眼鏡，又成了那個滴水不漏的薑硯之。
有一次在廚房，霧眠在冰箱前彎腰拿東西，薑硯之從身後經過，手在她後腰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指尖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在她腰窩上輕輕一按。
等霧眠直起身回頭，他已經走到餐桌旁，端起了咖啡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隻有指尖殘留的那點溫度，還留在她腰上。
薑霧眠在兩人間遊刃有餘。
她享受薑辭言熱烈直白的愛意，也珍惜薑硯之深沉克製的守護。
像一棵樹，同時接受了陽光和雨水的滋養，枝繁葉茂，花開得正好。
八月，霧眠啟程去北京的前一晚，盛寧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話。
客廳裡，薑振廷坐在沙發上翻著報紙，偶爾抬頭看她們一眼，嘴角帶著笑。
薑辭言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卻一眼都沒看屏幕。
薑硯之靠在壁爐邊，端著一杯沒喝過的茶，目光時不時落在霧眠身上。
“到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別總吃外賣，記得每天給媽媽打電話……”
霧眠一一應下。
薑振廷難得感性：
“四年很快，畢業了就回來。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知道了，爸爸。”
送別時，薑辭言當眾給了霧眠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抱得很緊，把臉埋在她頭發裡，悶聲說：
“有事隨時打電話，哥立馬飛過去。”
他的聲音悶在發絲裡，隻有她聽得見那點啞。
薑硯之則遞給她一個新手機，銀灰色，握在手裡微涼。
他站在她麵前，比她高出許多，低頭看她時，眼鏡片反射著機場大廳的燈光，看不清眼神。
“裡麵存了緊急聯係人，定位功能一直開著。”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如常。
“讓我隨時能找到你。”
這話說得很輕，輕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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