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業和設計圖，一條一條給建議。
他看圖紙時很專注，側臉線條被台燈勾勒得乾淨利落。
但說著說著，目光就會從圖紙上移開，落到她臉上，然後就再也移不回去。
他會摘了她的筆，把她拉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什麼話都不說，隻是安靜地待一會兒。
他的呼吸拂在她唇上，克製得像在忍耐什麼。
盛寧偶爾會覺得奇怪：
“他們和眠眠感情真好。”
薑振廷倒是欣慰：
“一家人就該這樣。”
時間一年年過去。
霧眠大二那年，盛寧開始隱隱提起婚戀話題。
“眠眠啊，大學裡有沒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媽媽認識幾個不錯的……”
“媽，我還小。”
霧眠每次都這樣敷衍過去。
大三暑假，盛寧終於忍不住了。
晚餐桌上，她放下筷子，目光在三個孩子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霧眠身上。
她的語氣裡有對兒子們的無奈，也有對女兒越來越急切的期待。
“硯之，辭言，你們自己的事我是管不了了。一個心裡隻有公司，一個整天就在外麵倒騰。但眠眠——”
她轉向女兒，眼神懇切。
“媽媽不是催你交男朋友，就是覺得女孩子多認識異性也沒壞處。我朋友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條件真的很好，你要不要見見？”
桌上一片安靜。
薑辭言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筷尖在碗沿上磕出一聲輕響。
薑硯之放下湯匙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些，瓷器碰著桌麵，叮的一聲，清脆得有些刺耳。
霧眠神色如常，給盛寧夾了塊排骨。
“媽，我真的不著急。現在學業和實習都忙，沒心思想這些。”
“見一麵又不會耽誤學業。”
盛寧堅持。
“那孩子真的很優秀，和你年紀相當，家世也好……”
“媽。”
薑硯之開口打斷。
“眠眠有自己的想法。”
盛寧愣了愣：
“硯之，你怎麼也……”
“媽。”
薑辭言也幫腔，雖然聲音硬邦邦的，但難得和大哥站在一邊。
“現在什麼年代了，眠眠想什麼時候談戀愛就什麼時候談，您別給她壓力。”
盛寧看看兩個兒子，又看看女兒，最後歎了口氣：
“行行行，我不管了。你們一條心，倒顯得我多事了。”
晚餐後，霧眠被薑辭言拉到了花園。
夏夜的風帶著花香，蟬鳴陣陣，草叢裡的地燈泛著暖黃的光。
薑辭言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很大，霧眠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直到花園深處的涼亭旁，他才停下來，轉身盯著她。
那雙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你要去見嗎？”
“我說了不去。”
霧眠說。
“那如果媽一直催呢？”
薑辭言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選一個人結婚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不安。
霧眠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就選啊。”
薑辭言臉色一白，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
“選誰？”
他聲音發緊。
“我？還是哥？還是別的什麼人？”
霧眠伸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
他的眉骨很高，眉尾有一道淺淺的疤，是小時候打球撞的。
她摸到那道疤時，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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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說完，她轉身要回屋，卻被薑辭言從背後緊緊抱住。
他兩條手臂像鐵箍一樣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不許選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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