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準備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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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四，小年，天不亮薑雲初就醒了，是灶房裡的香味把她勾醒的。
蕭錚比她起得早，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一陣，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開著，白氣從鍋蓋縫裡冒出來，把整個灶房蒸得暖融融的。
她披了衣裳起來，走到灶房門口，看見蕭錚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張被冷風吹得粗糙的臉照得紅撲撲的。
灶台上擺著一碟子灶糖，黃澄澄的，上麵撒了一層芝麻，旁邊還放著一碗清水和一把香。
今天祭灶神，東西他早就備好了。
薑雲初洗了臉，把頭發挽起來，幫著蕭錚把供桌擦乾淨，擺上灶糖、清水和香，灶糖是前幾天趕集買的，麥芽熬的，黏得很，咬一口能拉出絲來。
蕭錚點上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灶糖抹在灶王爺的畫像嘴上，說是讓灶王爺上天言好事，嘴裡甜了就不會說壞話。
薑雲初站在旁邊看著他拜，覺得這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拜完了兩人一起把舊灶王爺的畫像揭下來，在院子裡燒了，青煙嫋嫋地升上去，散在灰白色的天幕裡。
吃完早飯，兩人開始掃屋子，小年講究掃塵，把一年積下來的灰都掃乾淨，把不好的東西掃地出門。
蕭錚找了一根長竹竿，把掃帚綁在竿頭上，舉著掃房頂和房梁，土牆的屋頂不高，他一伸手就夠著了，竹竿用不上，倒是屋裡屋外地跑了好幾趟。
薑雲初拿了一把短掃帚掃牆角、掃窗台、掃灶台底下的灰，連床底下都趴著掃了一遍。
虎子趴在院子裡的太陽底下看著他們忙活，尾巴慢慢地搖著，不明白主人今天為什麼要把屋子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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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的鍋碗瓢盆也重新刷了一遍，碗櫃裡的碗疊得整整齊齊，鍋蓋翻過來扣在鍋上，灶台用稻草灰擦了一遍，油漬沒了，露出底下黃泥的本色。
屋子收拾乾淨了，窗台上換了新的窗紙，薑雲初拿出前幾天在集市上買的窗花，遞給蕭錚。
窗花是大紅的紙剪的，一張剪的是鯉魚，魚鱗一片一片的，尾巴翹著，嘴巴張著，活靈活現的；一張剪的是牡丹，花瓣層層疊疊，花蕊用紙撚子做了立體的效果，看起來跟真的一樣；還有幾張小的，剪的是喜鵲登梅、五福臨門、年年有餘，每張都是雙層紙的，剪得精細，連喜鵲翅膀上的羽毛紋路都刻出來了。
蕭錚小心翼翼地揭了一張鯉魚窗花，貼在窗戶正中間，手掌壓著抹平了，退後幾步看了看，又湊上去把翹起來的邊角按實了。
薑雲初把剩下的也貼了，朝南的窗戶貼牡丹和喜鵲登梅，朝東的小窗貼五福臨門，灶房的門上貼了年年有餘。
下午兩人開始做年糕。
薑雲初昨天就把糯米泡上了，泡了一天一夜，米粒吸飽了水，胖胖的，一捏就碎。
蕭錚用石臼舂米，她往石臼裡添米，蕭錚力氣大，舂了幾下米就碎了大半。
把舂好的米粉倒在案板上，拿細篩子篩一遍，粗的倒回去重新舂，反反複複好幾遍，才篩出了一盆細細糯糯的米粉。
往盆裡加些白糖，慢慢倒溫水，一邊倒一邊用手揉，米粉沾了水變得黏糊糊的，粘在手指上甩都甩不掉。
薑雲初揉了很久，才揉出一個光滑的粉團，白白的，軟軟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蕭錚在鍋上架了蒸籠，籠屜裡鋪了一層乾淨的布，把粉團放進籠屜裡，按成一個圓餅的形狀，蓋上鍋蓋。
灶膛裡大火燒著，水滾了，白氣從鍋蓋縫裡冒出來，年糕的甜香味跟著飄了滿屋子。
蒸了小半個時辰，年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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