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碗筷收了，洗乾淨了碼在灶台上，薑雲初燒了一壺熱水，泡了一壺茶，擱在堂屋桌上。
蕭錚搬了兩把椅子坐在門口，背靠著門框，薑雲初靠在他肩膀上。
院子裡的雞早就睡了，雞圈裡安安靜靜的，連咕咕聲都沒有，菜地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菜葉子被霜打得硬邦邦的，天亮前太陽出來才化。
院牆上貼的紅對聯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門神瞪著銅鈴大的眼睛。
虎子趴在兩人腳邊，把下巴擱在薑雲初的鞋麵上，眯著眼睛，尾巴在地上慢慢地掃著。它不明白主人為什麼還不睡覺，但看他們坐著不動，它也陪著不動。
村裡遠遠近近地響起稀稀拉拉的鞭炮聲，有的近，有的遠，有的響幾聲就停了，有的劈裡啪啦響好一陣。
蕭錚聽著那些聲音，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發：“以前過年，就我一個人，除夕晚上也守歲，坐在屋裡聽別人家的鞭炮聲，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今年不一樣了，今年有人陪著守歲了。”
薑雲初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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