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眉頭一挑，倒也沒慌亂。
殺賴二的時候他就想過會有官兵上門，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除非有人親眼看見他進了賴二家，否則這案子就是失火。
倒是楚母和蘇清河，聽見官兵上門，嚇得從灶房裡衝了出來。
“兒啊！官兵來乾啥？你……你真殺了賴二？”楚母聲音都在抖。
“沒有的事！”
楚晨拍了拍楚母的手：“官兵隻是例行詢問罷了，娘，你和清河回屋去，我來應付。”
起先兩個女人還不同意，最後好說歹說才把兩個女人勸進裡屋。
剛把兩女勸回裡屋，官兵就到了。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腰裡挎著刀，姓何，在邊關軍府當差，是個把總。
身後跟著四個兵丁。
何把總進了院子，看到楚晨的時候愣了下，總感覺有些眼熟。
細想了會兒才想起來。
當時分配媳婦的時候，這小子就蹲在牆角，喝得醉醺醺的，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他還暗地裡罵了一句，好好一個姑娘，白瞎了。
沒想到隔了一年再見，這小子居然這麼精神了。
何把總皺眉沉聲問：“楚晨，有人說賴二死前，跟你鬨過過節？”
楚晨早就在心裡背好了說辭，當即也不慌張。
“軍爺，賴二死那晚，我在集市賣肉，一整晚沒離開過，這事村裡好些人都能作證。”
話音剛落，院門口呼啦啦圍上來一群村民。
“軍爺！我作證！那天我親眼看著晨哥兒天不亮就背著肉出了村！”
“是啊軍爺，賴二是自己點燈燒死的！火起那會兒，全村都去救火了，跟楚小子沒關係，他當時還在集市賣肉呢。”
“那潑皮活著禍害人，死了是老天爺開眼！活該！”
何把總皺眉，喝道：“都閉嘴！吵什麼吵！”
他回頭看向楚晨：“除了這些村民，還有誰能作證？”
“安和堂的李掌櫃。”
楚晨不緊不慢的道：“還有周老哥，那天我打的熊，就是賣給他二位。”
“周老哥？”
“就是周員外，不好意思，叫習慣了。”楚晨撓了撓腦袋。
何把總眼皮跳了一下：“城東周家那位？”
“正是。”
何把總半眯著眼睛在楚晨身上來回打量。
他居然叫周員外老哥？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周員外可是邊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家裡跟軍府走得近，他也不敢得罪。
這案子本來就沒什麼實證，不過是有人遞了張狀子，例行公事走一趟罷了。
見何把總沉默，楚晨很識時務地掏出二兩銀子塞到他手中，又從房梁上拿下來一大包肉遞過去。
“軍爺，弟兄們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這是十斤熊肉，給弟兄們添個菜，另外的二兩銀子，是交的稅錢。”
何把總掂了掂銀子，又看了一眼那肉。
這年頭肉比命貴。
當兵的，月餉都發不全，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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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兄弟是個實誠人。”
何把總把銀子收進懷裡，拍了拍楚晨的肩：“賴二那事兒我們也查過，就是自己個兒失火燒死的，跟你沒關係，日後有人再遞狀子，你讓他們來找我。”
“多謝軍爺。”
官兵前腳走，楚晨後腳就衝院門口圍著的村民抱了一圈拳：“今日多謝各位叔伯仗義執言。”
他轉身進屋，又提了半扇熊肉出來，往王石頭懷裡一塞：“石頭，拿去分給剛才開口的叔伯們，一家添個菜。”
王石頭眼睛一亮，隨即連忙擺手：“晨哥，我們就是實話實說，這肉實在是太貴重了。”
楚晨對著鄉親們一拱手：“鄉親們能幫我證明清白，是對我有大恩，要不是鄉親們幫忙，我可能已經被帶走了，到時候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這年頭，哪怕你是受害者，隻要進了衙門，先得打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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