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規矩與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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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眼睛亮起，腰板挺直。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布控。”
祁同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蘇晨叫住他。
“同偉。”
祁同偉回頭。
“這裡不是漢東。這裡沒有李達康給咱們墊資，沒有劉長生給咱們兜底。韓童在江南經營了十幾年，水深得很。”蘇晨站起身，“告訴手底下的兄弟，不準違規，不準踩線。對麵想挑我們的錯，我們偏要用最正大光明的陽謀，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是！”
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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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窗外，是天江省繁華的夜景。高樓林立，霓虹閃爍。
江南矽穀，四百億的窟窿，韓家的錢袋子。既然來了，這天江的蓋子，他就掀個徹底。他拿出那份三十七人的名單，目光停留在排在第一位的那個名字上。天江商業銀行行長，顧長風。
這場硬仗，就從你開刀。
窗外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帶。蘇晨站在快捷酒店的窗前。他從口袋裡拿出那部紅色的保密手機，屏幕亮起，光暈映在臉上。
他按下回撥鍵。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聽筒裡傳來電流的沙沙聲，夾雜著聶衡略顯粗重的呼吸。
“你還是沒忍住。”聶衡開口，聲音發沉。
蘇晨轉過身，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桌麵上散落著天江省的發展規劃藍圖，數據密密麻麻。
“聶叔，剛才在車上有些話，我得當麵跟您說透。”蘇晨看著藍圖上的標記，語氣平靜，“您說用兩個電話鋪平我的路。我要是用了這個，我以後在漢東就沒法跟任何人講規矩了。”
電話那頭沉默。
“這五年，我在漢東端掉了大風廠，掃平了山水集團，重組了漢鋼。我辦了那麼多人，講的全是規矩。”蘇晨手指壓著紙麵，“規矩講到最後，我自己走了後門，前麵那些就都成了笑話。漢東的乾部會指著我的背影說，蘇晨這套雷厲風行，全是靠彥城的背景撐著。”
“韓秉章是在拿我的政治聲譽做賭注，我不能順他的意。”
聶衡長歎一口氣。
“你小子，骨頭硬得像茅坑裡的石頭。你不用我的關係，天江那四百億的死賬，你一個月怎麼查？韓童把三個行長塞進軍區醫院，這就是擺明了告訴你，天江的蓋子，你揭不開。”
“我已經派祁同偉去查外圍了。”蘇晨站起身，“長藤資本要養這群人，賬目上不可能乾淨。韓童有軍區的牌，我有我的刀。我現在隻缺一樣東西。”
“說。”
“韓家設局卡調令，程序可以走。”蘇晨看著窗外的雨幕，“但我隻有一個要求。程序走完，天江這邊的案子，先讓我查完。我要這一個月，一分不能少。”
“一個月內，中樞不準下達任何停職或者協查的文件。隻要給我這三十天，我把韓家的底牌翻過來。”
聽筒裡隻剩下沉寂。良久，聶衡開口。
“這個要求，我替你遞。但我手裡的權力，幫不了你。我隻能去賣老臉。”聶衡咳嗽兩聲，“你自己在天江，收起你那套大開大合的做派。江南的水，淹死過不少會遊泳的。”
電話掛斷。蘇晨把手機扔回公文包裡。他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臉上，疲憊感被強壓下去。
次日清晨。彥城。
雨停了。青石板路上積著水窪，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
西山一號院外，一輛紅旗轎車停在巷口。聶衡穿著一套舊中山裝，推開車門，腳踩在積水上。警衛員撐開黑傘想跟上，被他揮手製止。
他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巷子深處的一座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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