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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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合上筆記本：“那韓老交代的事，咱們怎麼推進？天江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蘇晨已經對長藤資本動手了。”
方硯秋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檔案冊。
“水至清則無魚。”方硯秋翻開檔案冊，“人隻要活在社會裡，就不可能是一個孤島。蘇晨本人是個鐵板，但他身邊的人不是。”
劉明抬起頭。
“不查蘇晨。”方硯秋把檔案冊拍在桌子上，“查他的親屬、查他的大學同學、查他用過的秘書。他當年在漢東用李達康，用祁同偉，這些人手底下的賬，能乾淨？”
“司長，祁同偉那邊，咱們手伸不過去。漢東現在是許崇山當家，鐵板一塊。”
方硯秋笑了笑。
“不去漢東。”方硯秋指著窗外，“在彥城的係統裡查。工商、稅務、銀行流水。兩個月的時間，我就不信，蘇晨的九族之內，全都是海瑞。”
劉明站起身：“我明白。重點盯著陳倩那邊的社會關係？”
方硯秋點頭：“陳家背景深，別碰紅線。查外圍，查那些不起眼的表親。隻要有一筆錢說不清楚，哪怕隻有十萬，我也能把它放大成利益輸送的鐵證。”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南的梅雨季讓天江省籠罩在一層濕氣裡。
彥城部委大樓的辦公室內，方硯秋的茶杯換成了濃咖啡。
距離方硯秋接手暗查，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月。這兩個月裡，他調動手中資源，將蘇晨的社會關係網梳理了三遍。
劉明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表格。他眼圈發黑，顯得疲憊不堪。
“司長，還是沒有。”劉明把表格放在方硯秋麵前，“前秘書呂梁，家庭存款不到五十萬，他老婆買菜連蔥都要多拿兩根。大學同學張遠，雖然拿過特批基金，但賬目全在省委廣場公開過，乾淨得很。蘇晨的父母更是普通退休工人，連個商業保險都沒買過。”
方硯秋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眉心。
“不可能。”方硯秋低聲說，“隻要是人，就有破綻。陳倩那邊的親戚呢？”
“陳倩的直係親屬都在軍政係統，我們查不了。外圍的遠房親戚有十幾個，基本都在外省做點小生意，流水對過，沒有大額異常。”劉明回答。
方硯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彥城的車流在底下穿梭。
“再去查。”方硯秋聲音轉冷，“把陳倩母係那邊的族譜翻出來。往前推五年，正是蘇晨空降漢東的時候。他在漢東大刀闊斧，我不信他沒給自己留後路。”
劉明歎了口氣，轉身走出辦公室。
方硯秋看著玻璃上的反光。韓童在天江那邊壓力巨大，蘇晨的動作極快，如果他再拿不出東西，韓秉章的布局就會全麵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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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江省江寧市。
快捷酒店的房間裡，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祁同偉推門走進來，帶著一身水汽。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拍在蘇晨麵前的桌子上。
“查到了。”祁同偉聲音透著興奮，“蘇書記，您這招引蛇出洞真準。顧長風的老婆昨天在江寧國際商場刷卡買了一套名牌珠寶，走的是長藤資本的財務賬。”
蘇晨抬起頭，視線從天江省的地質圖上移開。
“不止這些。”祁同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指著文件上的流水單，“順著這張卡，我們查了長藤資本外圍子公司的海外彙款記錄。過去三年，長藤資本分十七次，向新加坡的一個賬戶彙入了兩千萬美金。這個賬戶的戶主，是顧長風在外麵養的女人。”
蘇晨拿起文件，翻看那幾張銀行流水。
“軍區醫院那邊怎麼說？”蘇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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