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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房。
薑霧眠沒在複習，她靠在小沙發上，手裡拿著那瓶“霧月”香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按著噴頭，清冷微甜的香氣在空氣裡絲絲縷縷地飄散。
薑辭言坐在她對麵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攥著遊戲手柄，對著大屏幕玩一款賽車遊戲，但顯然心不在焉，隔一會兒就扭過頭看她。
“那條項鏈，”他突然開口，眼睛還盯著屏幕，“不太適合你。”
薑霧眠抬眼看他。
“我說林秋瓷送的那條。”薑辭言補充，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款式有點過時了。”
“還行吧，挺常見的款。”薑霧眠語氣平平。
“你喜歡？”薑辭言立刻轉過頭，異色的眼瞳盯著她，有點緊張。
薑霧眠搖搖頭，放下香水瓶：“一般。”
薑辭言明顯鬆了口氣，又把頭轉回去，手指在手柄上摁得啪啪響，屏幕裡的賽車一個甩尾漂移過彎：“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找。”
“不用。”薑霧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哥哥已經送了很多了。”
薑辭言也扔下手柄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帶著少年身上特有的熱烘烘的氣息和乾淨皂角味。
“那不一樣。”他聲音低了些，有點發澀，“我送的是我送的。”
薑霧眠沒回頭，依舊看著窗外。
薑辭言猶豫了一下，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披散在背後的長發發梢。
“眠眠，”他叫她，聲音壓低了，“我不想她住在這兒。”
薑霧眠終於轉過身，背靠著窗台，仰臉看他：“為什麼？”
“就是不舒坦。”薑辭言皺眉，那股煩躁勁兒又上來了，“她看你的眼神，說話那調調……都讓我不舒服。還有，她故意在媽麵前說那些話。”
晚飯後客廳裡的對話，他上樓時隱約聽到了幾句。
“她說什麼了？”薑霧眠問，語氣還是平平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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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跟男生走得近。”薑辭言說著，眼神沉了下來，“哪個男的？我怎麼不知道？”
薑霧眠輕輕笑了：“不知道。興許她看錯了，或者隨口一說。”
“她最好是看錯了。”薑辭言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冷意，“要是讓我知道真有誰……”
“辭言哥哥。”薑霧眠打斷他，聲音軟軟的，“別為這點事煩心。”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緊皺的眉心。
微涼的觸感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薑辭言整個人僵了一下，一肚子的悶氣瞬間被戳了個口子，漏散了，隻剩下眉心那一點酥麻的癢意，直直地往心裡鑽。
他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薑霧眠白皙的臉頰和淺褐色溫潤的眼眸，喉結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薑霧眠收回手，繞過他，往書房外走：“不早了，我回房間了。哥哥也早點休息。”
薑辭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好半天，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剛才被她指尖碰過的地方。
那兒好像還留著那點微涼的觸感。
他低下頭，長長吐了口氣。
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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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天，林秋瓷似乎安分了些，要麼出門見見以前的朋友，要麼就在房間裡處理自己的事。
薑霧眠的日子照舊，上學，複習，偶爾被薑辭言拽去看他訓練，或者通電話時聽薑硯之簡短地說兩句巴黎的事。
唯一有點變化的是，盛寧偶爾會旁敲側擊地問起她在學校的情況，有沒有玩得好的朋友，學習累不累，要不要請個家教幫著看看。語氣溫和，帶著關心，但薑霧眠能感覺到那層細微的試探。
薑霧眠回答得滴水不漏，態度溫順乖巧。
盛寧觀察了幾天，沒看出什麼特別，想著林秋瓷或許是看走了眼，又念著她是故交之女，慢慢放下了心，待她依舊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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